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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筆繪盡人間月
所有人停下了動作,齊刷刷轉頭望去。
只見來人身穿金色鎧甲,鎧甲上的銅扣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正是我的父親,鎮國大將軍——虞凜。
他手上拿著的正是幾年前皇帝專門賜給他的免死**。
心口說不出的酸澀,只怪自己人識人不清。
最后連父親保命的家伙,都被拿出來浪費在這些小事上。
父親一把推開兩邊的衙役,粗糙的大掌將我從行刑臺扶起來。
素來威嚴的他,眼眶通紅:
“孩子,爹來晚了。”
“這圣旨是陛下之前留下的,爹今天就將它給你用,你可以隨便填一個要求。”
積壓多日的委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我哭著攥緊父親的衣袖:
“爹,秋香死了……他們把她打死了!”
父親擦去我的淚水,老淚縱橫:
“別哭了,孩子,爹來給你撐腰了。”
墨硯川見狀,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岳父大人,您突然回京,是不是邊疆出了什么事?”
言語間滿是試探,卻不敢與父親對視。
張縣令也連忙上前,一臉惶恐:
“虞將軍,令愛無法證明清白,那邊又人證物證俱在,下官也是按律辦事,實在沒辦法啊……”
父親一個眼神都未分給墨硯川,直直看向張縣令。
“本將軍剛進城,就聽聞了此事。”
“那個寧盼兒,一口咬定熏香是從我閨女的嫁妝里拿的,對嗎?”
張縣令連連點頭:“是,是這樣。”
父親又問:“若是能證明,我閨女的嫁妝里,根本沒有這樣的熏香,是不是就能洗清她的嫌疑?”
父親從懷中掏出一本折子,遞到張縣令面前:
“這是我閨女的所有嫁妝,我聽聞此事后,派人回府取來的。”
“你若是不信,可派人去將軍府核查。”
張縣令雙手接過折子,匆匆翻看幾頁,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不用不用,虞將軍言重了。”
可他頓了頓,又面露難色:
“只是……人證秋香已經死了,此事終究……”
手上還沾著秋香未干的血,我攥緊拳頭:
“爹,秋香被他們打得渾身是傷,一看就是屈打成招!”
“我到的時候,人都只剩一口氣了!”
父親冷哼一聲,語氣陡然加重:
“聽見了嗎?”
“若是本將軍把**帶到陛下面前,張縣令覺得,陛下會怎么說?”
張縣令嚇得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將軍饒命!下官知錯了!”
父親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本將軍現在,可以帶我閨女回去了嗎?”
“可以可以。”張縣令連忙磕頭,“令愛的嫌疑已經洗清,來去自由。”
父親目光掃過滿堂眾人,最后落在墨硯川身上。
“我閨女的冤屈洗清了,可她的丫鬟已經被你們打死了!”
“此事,因你的寧盼兒而起,不如,把人帶來吧。”
墨硯川臉色微變,結巴道:
“岳父大人,盼兒她……懷了身孕,經不起折騰。”
“求岳父大人繞過她這一次,一切罪責,都由我來承擔。”
說著,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帶著懇求,盼著我能在父親面前替寧盼兒說句情。
但我只是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縣衙又不是什么吃的人地方,我一個當家主母都來了,她為何來不得?”
“莫非,真怕查出寧盼兒什么不成?”
墨硯川一時語塞。
張縣令不敢怠慢,連忙吩咐衙役:
“還不快去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