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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筆繪盡人間月
再睜眼,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草藥味。
墨硯川守在床邊,眼底青黑:
“晚橋,還好你無礙。”
“若是你真出了事,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跟岳父大人交代。”
吸進太多濃煙,我嗓子干得發疼:
“放了秋香。”
墨硯川眉頭瞬間皺起:
“你不惜以身犯險,就為了一個婢女?”
我撐起虛弱的身子,眼神堅定:
“我和秋香情同姐妹,我不能讓她蒙冤!”
沉默了片刻,墨硯川終于松口:
“罷了,我一會兒就讓人把她放出來。”
我心頭一喜,想要下床去接秋香。
可下一秒,屬下跑進來稟報:
“將軍,縣衙那邊連夜審訊,秋香招了!”
墨硯川臉色驟變,他猛地看向我:
“好一個情同姐妹!我倒要看看,她都招了些什么!”
我踉蹌著爬下床,跟在墨硯川身后,趕往縣衙。
大堂上氣氛壓抑。
秋香被人抬進來時,衣衫被鮮血浸透,只剩一口氣吊著。
我瘋了一般沖過去,將她輕輕抱在懷里。
“秋香,撐住,我一定會救你出去!”
秋香氣若游絲,嘴唇微動。
我連忙俯身湊近,才聽清她說:
“小姐,他們……屈打成招……我什么都沒說……”
話音剛落,她的手便重重垂了下去。
“秋香!”
我抱著她漸漸失去聲息的身體,淚流滿面。
秋香和我一起長大,總是用小小的身軀,護我周全。
如今卻為了我,冤死在酷刑之下。
與此同時,衙役將一張按了紅手印的供詞遞到了張縣令手中。
供詞上寫得清清楚楚,秋香承認是我指使她,在給寧盼兒的熏香里摻了麝香,險些導致盼兒流產。
墨硯川在我耳邊低語:
“只要你去給盼兒道歉,我便保你無事。”
我緩緩抬起頭,眼底一片死寂:
“沒做過的事,我不認。”
墨硯川拂袖:“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時候!”
張縣令目光落在我身上:
“虞晚橋,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我擦干臉上的淚水,一字一句:
“秋香是被屈打成招的!這樣的供詞,也能作數嗎?”
張縣令語氣冰冷:
“如今秋香已然簽字畫押,盼兒姑娘險些流產,也有大夫作證。”
“若是你拿不出新的證據,本官便只能依法判案。”
我無力地跌坐在地。
記錄著我嫁妝明細的單子,早已在昨日的大火中被燒毀。
唯一能為我作證的秋香,也已經死了。
我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那熏香不是來自我的嫁妝。
看我失魂落魄,張縣令重重拍下驚堂木:
“虞晚橋,唆使他人**未遂,依律杖責五十,以儆效尤!”
兩名衙役立刻上前,就要把我往外拖。
我下意識看向墨硯川。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卻很快被冷漠掩蓋。
“我給過你機會了,等行刑完,我會給你找最好的大夫。”
“你也好趁此機會好好學學怎么為**。”
話畢他不再看我,轉頭對衙役擺了擺手。
衙役將我按在行刑臺上,蘸了鹽水的木板高高舉起。
一下,一下的打了下來。
我閉上雙眼,淚水無聲滑落,恨意在心底無限蔓延。
疼痛的窒息感就要將我淹沒。
意識消散前,大門被人猛地從外面撞開。
一隊帶刀侍衛魚貫而入,為首的將軍氣勢壓人,不怒而威的聲音壓制住了所有嘈雜音。
“圣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