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本地餐飲公眾號就發了昨晚頒獎禮的新聞。
標題寫著——
陸氏私房菜創始人陸知舟攜團隊亮相年度盛典
配圖里,陸知舟一身黑西裝,身邊站著一個穿紅裙的女人,笑得溫柔得體。
圖片說明只有一行字——
品牌聯合創始人:林知意。
聯合創始人。
五年前我和陸知舟一起去注冊公司的時候,工作人員問誰是法人。
他當著我的面笑著說,當然是我老婆,我們家她說了算。
我當時信了。
可現在,那個站在他身邊的人,不是我。
評論區很熱鬧。
有人問:陸總老婆呢?
底下很快有人回復:他老婆不就是后廚做飯的嗎?不太適合這種場合吧。
我點開那個頭像看了一眼。
公司前臺。
平時看見我,一口一個螢姐。
原來背地里,我只是個不上臺面的做飯的。
中午,陸知舟回到店里,手里提著一個禮盒。
我以為他至少會解釋一句。
可他經過后廚門口,只看了我一眼。
“阿螢,昨天試的新醬汁再調一份。”
我抬頭:“給誰?”
“知意想嘗嘗。”
他說得自然得像在交代再普通不過的事。
然后拎著禮盒進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昨晚我一夜沒睡,等他給我一個解釋。
結果他回來第一件事,是讓我給另一個女人調醬汁。
二十分鐘后,林知意從辦公室出來,手里捧著那個禮盒,看見我就笑。
“螢姐,聽說秘制醬是你調的?我一直特別想嘗。”
她說話很溫柔,很客氣,挑不出錯。
可我就是覺得刺耳。
我看著她:“醬在灶臺上,自己盛。”
她愣了一下,很快又笑開:“我不太會用這些廚具,螢姐幫我一下吧。”
我沒動。
“后廚油煙大,別臟了你的裙子。”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瞬,轉身回了辦公室。
幾分鐘后,陸知舟出來了。
他皺著眉:“你什么態度?”
“什么什么態度?”
“知意是公司的合伙人,你對她客氣點。”
我盯著他:“合伙人?什么時候的事?”
“公司的事你不懂。”他語氣不耐,“你把菜做好就行。”
你把菜做好就行。
這些年我研發菜單、培訓后廚、盯每一家店的品控,熬到胃病都犯了。
在他嘴里,只剩一句——你把菜做好就行。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刀痕、燙傷、老繭,樣樣都有。
這雙手,他以前親過很多次。
他說過,阿螢,等我以后有錢了,第一件事就是不讓你再下廚。
現在他有錢了。
帶別人去領獎了。
我叫住他:“陸知舟,公司什么時候多了個聯合創始人,我為什么不知道?”
他背對著我,頓了兩秒,才說:
“你不參與經營,這些事告訴你也沒意義。”
一句話,把我徹底擋在門外。
而真正讓我死心的,是下午從檔案室里翻出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