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晚意之間來回掃。
林晚意站在江皓旁邊，得體地微笑。
"謝謝江經理的信任。我一定努力，不給味知堂丟人。"
阿琴在人群后面拽我的衣角，力氣大到把我的袖子都拽變了形。
我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別動。
"蘇姐。"剛才那個喊話的年輕幫廚又開口了。"蘇姐不去嗎？蘇姐做菜那么厲害，不參加比賽太可惜了吧。"
江皓看了那個幫廚一眼。
"蘇姐的手藝確實不錯，但比賽需要的不只是手藝。臺風、鏡頭感、和評委的溝通，這些小意更合適。蘇姐在后廚做好保障工作就行了。"
做好保障工作。
五個字把我釘在了后廚那個位置上。
林晚意笑著沖我點了一下頭。
"蘇姐，到時候還得請你幫我把關菜譜呢。"
我沒說話。
散會之后，幫廚們三三兩兩走了。有幾個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原本想說句什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江皓，又把嘴閉上了。
只有那個年輕幫廚走過來，低聲跟我說了一句。
"蘇姐，我覺得應該你去。"
"謝謝。"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進了后廚。
灶臺上還有一鍋我熬了一上午的高湯，按照菜譜本上的配方調的，這鍋湯是味知堂所有濃湯菜品的底料。
我盯著那鍋湯看了很久。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打開那個鐵柜，把菜譜本拿出來，翻到記錄"佛跳墻"那一頁。
這道菜是我花了三個月反復試驗定型的，用了十七種食材，四味獨門香料。其中第三味香料是關鍵中的關鍵，它和第一味香料在高溫慢燉的最后階段會產生一種獨特的醇香，這就是味知堂佛跳墻區別于所有同類菜品的核心秘密。
我盯著那一行字，拿起筆。
把第三味香料的名字劃掉，換成了另一個名字。
新寫上去的這味料，單獨用沒有任何問題。但如果和第一味香料一起在高溫中燉煮超過四十分鐘，會產生一種極強的苦澀味，整道菜會變得難以入口。
任何真正懂這道菜的人，看一眼就知道這個搭配不對。
但如果是一個只會照著菜譜死記硬背的人，根本不會發現。
我把筆記本放回柜子，沒鎖。
鑰匙放在了灶臺下面那個所有人都知道的抽屜里。
然后我離開了倉庫。
經過后廚門口的時候，阿琴正蹲在地上刷盤子。
"蘇姐，你去倉庫了？"
"嗯，清點了一下調料。"
"那個鐵柜你鎖好了嗎？"
"鎖好了。"
阿琴點了點頭，繼續刷盤子。
我走出后廚，在走廊里遇到了龐大海。
他正端著一盆洗好的青菜往里走，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
"蘇姐。"
"嗯。"
我跟他擦肩而過。
他走了兩步又停住，像是想說什么。
"蘇姐，那個，今天的菜單我已經備好了，你要不要過目一下？"
"不用了，你看著安排就行。"
他點了兩下頭，轉身走了。
走的時候，我注意到他左手一直攥著圍裙上的一個口袋，攥得指關節發白。
我沒有回頭。
比賽的消息在本地餐飲圈傳開之后，事情開始變味了。
一開始是社交平臺上出現了幾篇寫味知堂的文章。標題很吸引眼球，什么"百年老字號后繼有人""九五后天才女廚師嶄露頭角"。
文章里大篇幅地寫林晚意，說她天賦異稟，入行兩個月就能獨立完成整桌宴席菜品，被味知堂的管理層視為未來**人。
文章配了照片。林晚意穿著潔白的廚師服，站在味知堂的招牌下面，笑容干凈明朗。
照片里沒有我。
阿琴把文章翻給我看的時候，氣得手機差點摔地上。
"蘇姐你看看，這些話是誰放出去的？還天賦異稟，她連蒜蓉變質都吃不出來的人也配叫天賦異稟？"
我把手機還給她。
"別看了。"
"我怎么能不看！"阿琴跺著腳。"底下的評論你看了嗎？都在說味知堂終于有像樣的年輕主廚了，還說之前的菜品一直不溫不火，看來是換了人才有起色。蘇姐，他們這是在說你之前做的菜不行！"
我沒接話，繼續顛著鍋里的菜。
評論我看了。不止阿琴說的那些，還有幾條更刺眼的。
"聽說味知堂以前的主廚就是個混日子的，菜品毫無創新，全靠老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