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診出喜脈后，向我坦白。

“廢你雙手的刺客是我?！?br>
“**到死也沒等到的鬼醫是我?！?br>
“害你爹含冤而死的長公主還是我。”

她欣賞著我的失魂落魄，補充道。

“清玄是你結拜兄弟，我又懷了他的孩子?！?br>
“我不忍他難過，只好讓你爹替**頂罪。”

“沒去給**治病，只因清玄不小心劃了手。”

“廢你雙手，也是為了清玄能順利考中狀元。”

她淡淡瞥了我一眼。

“七日后，清玄會成為我的駙馬。”

“你的去留，你自己決定?！?br>
......

我咬著牙，顫抖著問她。

“你既心悅凌清玄，又何必偽裝成侍女接近我？”

楚云瑤掐住我的脖子，笑容**。

“還記得江南那個小乞丐嗎？”

“她不過求你施舍一個饅頭時，不小心弄臟了你的衣袍?！?br>
“你便命人把她拖進暗巷，打得半死?！?br>
“多虧清玄心善，救了我?！?br>
“否則，我也沒命來找你報仇。”

我拼命搖頭，想告訴她，她認錯了。

打她的是凌清玄，救她的才是我。

她的手卻越收越緊，我的喉嚨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掙扎著想推開她，雙手卻顫抖不停，根本使不上力。

楚云瑤一愣，松開手。

我咳嗽著，大口喘氣。

她抱起手臂，嘲諷我。

“你這雙手被我廢了經脈，連筆都握不住。”

“縱然你有經世之才，從今往后，也只能做個廢人，永遠被清玄踩在腳下！”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明三個月前，她還在太傅府被抄家時，拼死護送我離開。

又在逃脫后，說心悅我，愿伴我一生。

洞房花燭夜，我手抖不止，連掀蓋頭都做不到。

她看穿我的窘迫，憐惜地握住我的雙手。

在我耳邊溫柔輕語。

“墨竹，沒關系。哪怕你廢了雙手，在我心中也還是京城第一才子，是天定的狀元郎?！?br>
“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的手痊愈?！?br>
可如今，她站在我對面，眼中一片冰冷。

“這些年，我每日在你飲食里下藥，一點點摧毀你的根基?！?br>
“你這輩子都不會有子嗣了。”

涼意攀上脊背，我控制不住渾身發抖。

楚云瑤湊到我耳邊，惡劣地低語。

“忘了告訴你，**中毒也并非偶然。”

“要怪，就怪她撞破我和清玄約會?！?br>
“本來只想讓她永遠躺在床上，做個活死人。”

“誰知她身子太弱，毒火攻心，沒等我過去就咽了氣。”

腦中繃著的最后一根弦猝然斷裂。

我發瘋般，猛地撲上去。

“我要殺了你！為我娘和我爹償命！”

卻被一腳踢開。

額頭磕到桌角，傳來一陣巨痛。

楚云瑤的鞋底還狠狠踩上我的手，反復碾壓。

“沈墨竹！這就是你得罪本公主的下場！”

十指連心，我疼得縮起身子，冷汗直流。

血順著臉流淌而下，糊了我的眼。

徹底暈死過去前，耳邊傳來楚云瑤咬牙切齒的怒吼。

“快回公主府取那顆千年人參！”

“若沈墨竹有半分差池，你們都提頭來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