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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掉無邊界感的曖昧
“就因為這么點兒小事,你要終止百億項目?”
“一盒菠蘿,你就要掀桌子。”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小肚雞腸了?”
“你的格局呢?”
我能感受到他一瞬間的憤怒和難以理解。
可是,事情已經偏離了軌道,他還不自知。
“顧時硯,你覺得這只是一盒菠蘿的事嗎?”
“那你告訴我——你憑什么替一個實習秘書買三百萬的單?”
“你和她什么關系?”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顧氏的掌舵人,是周家的女婿,是我周晚寧的丈夫。你坐在這個位置上,一言一行牽扯的是兩個家族的商業版圖,是幾千人的飯碗。”
“你今天為一個實習秘書轉三百萬,明天是不是要為她讓一個點的股份?”
“后天呢?你要把什么給她?你自己嗎?”
他喉結滾了一下,神色有了一瞬間的慌亂。
“我沒想那么多……我只是不想看你當眾為難一個實習生。”
我不禁笑出聲,“她在勾引我的丈夫,我為難她不是應該的嗎?”
“是我讓她犯賤的嗎?”
宋雨柔被這一句直接罵哭了。
“周總……我承認……顧總那么好的人,我不自覺地被他吸引……”
“可……可我也沒干什么出格的事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好似受到天大的羞辱。
顧時硯臉色徹底沉下來。
“周晚寧,你說話一定要這么難聽嗎?”
“她只是剛出社會的新人,你何必這么為難她。”
“她一個月薪八千的實習生,花四分之一的工資給已婚上司買進口水果的時候,怎么一點兒都不為難?”
我逼近一步,眼神更冷了。
“顧時硯,你給她機會讓她一次次在你面前獻媚,你照單全收她所有打著工作名義的好意。你的重度障礙呢?你的邊界感呢?”
“你作為一個有婦之夫,允許她一次一次靠近你——你想干什么?”
顧時硯瞬間啞口無言。
那雙一向冷靜自持的眼睛里,終于浮上一絲無措。
“……我和她真的沒有什么。”
“只是工作關系。”
“是你想多了,你為什么非要過度解讀?”
我知道他沒有**,至少身體上沒有,但他給了宋雨柔接近的機會。
他接下了那些曖昧不清的好意,默許了那些越界的靠近,一步一步,一寸一寸。
下一步是什么?
我不用想都能預測到——她會更頻繁地獻上自己赤誠的“真心”,會有更多“順便”和“不小心”。
也許會在某個加班的深夜,流露出脆弱的瞬間。
然后她會哭著說,我只是情不自禁。
我見過太多這樣的故事。主角不是我,但劇本從來不變。
人之所以都想站在頂峰,是因為在面臨抉擇的時候,有足夠的底氣掀桌。
“顧時硯,你可能忘了一件事。”
“周家不是非你們顧氏不可。想和我周家聯姻的,排著長隊。”
他猛地看向我,瞳孔驟縮。
“晚寧……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