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和顧氏有個百億的項目正在推進。

我到顧氏時，前臺一路小跑引我進電梯，沒人敢讓我等。

推開顧時硯辦公室的門，他正坐在辦公桌后面。

桌上擺著一盒哥斯達黎加粉菠蘿。

顧時硯從來不會在工作時間備著零食水果。

他看見我，第一反應是把那個盒粉菠蘿推進抽屜。

“別藏了，我看見了?！?br>
他臉色不自然了一瞬，“宋秘書的一點心意。她說吃水果對身體好，我收起來是怕你——”

“怕我誤會。”

我替他說完，在他對面坐下。

他沉默，算是默認。

宋雨柔端著咖啡走進來，放下咖啡就開始解釋。

“周總，您別誤會。我就是自己喜歡吃菠蘿，順便給顧總帶了一盒?！?br>
順便。

我靠在椅背上，指尖輕敲扶手。

“你知道這一盒粉菠蘿多少錢嗎？”

顧時硯皺了皺眉，他的表情告訴我他知道。

我直接替他說，“這一盒市價兩千多?！?br>
宋雨柔抿緊了嘴唇，眼淚在眼圈里打轉，又是這幅表情。

“宋秘書，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宋雨柔臉色漲紅，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八千?！?br>
“實習期還沒轉正吧？轉正后能漲多少，兩千？三千？”

“一萬塊的月薪，花兩千多買一盒水果，順順便便就送給顧總了?！?br>
我看著她，笑不達眼底，“宋秘書真大方。”

“不如請全公司嘗嘗怎么樣？”

宋雨柔的臉僵住了。

我似笑非笑看著她，“不方便？”

“只是……一盒兩盒的，哪夠全公司分?！?br>
我轉頭看向助理。

“去，訂一千盒哥斯達黎加粉菠蘿，請顧氏全體員工嘗嘗鮮，記我賬上?！?br>
助理應聲就走，宋雨柔臉色刷地白了。

“周總、周總您怎么能這樣？”

“怎么，你能大方，我不能？”

宋雨柔徹底撐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周總，我只是覺得顧總平時太辛苦，想盡一點心……”

“他一個有婦之夫需要你越權關心嗎？”

宋雨柔哭得更兇了，“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周總，你有錢也不能這么羞辱人啊？”

“難道我們這些底層的打工人就活該被你這種高高在上的人瞧不起嗎？”

“你除了拿錢砸我，還能怎么樣，我告訴你，我不服?！?br>
她肩膀一抽一抽的，整個人搖搖欲墜。

顧時硯終于忍不住站起來。

他繞過辦公桌，一把拽住我手腕。

“周晚寧，夠了。”

“你有完沒完？”

“拿錢砸人，她只是一個實習生，至于你這么羞辱人嗎？”

陸時硯直接叫來了首席秘書陸勛，“轉300萬到夫人卡上?！?br>
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眼神變冷。

“顧時硯，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請全公司吃菠蘿嗎？花你的錢不合適。這三百個，我出了?！?br>
宋雨柔眼底那點受寵若驚的光，壓都壓不住。

終于——陸時硯還是觸了我的逆鱗。

我轉頭看向助理。

“周氏和顧氏那個百億項目，現在推進到哪一步了？”

“合同已經過完法務了，下周簽?！?br>
我點點頭，“告訴法務，合作終止！”

顧時硯瞬間愣在原地，“周晚寧，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