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剝掉無邊界感的曖昧
別墅安靜得落針可聞。
顧時硯抿唇看著滿屋子的舞伴。
“晚寧!”
聲音泛著強壓下去的莫可奈何。
我就坐在那里等著他。
半晌,他抬手捏了捏眉心,露出一個寵溺的笑容。
伸手攬住我的肩。
“終于看到我的晚寧生氣了,不過我好高興,說明你在乎我。”
我沒掙扎,任由他攬著肩膀。
他扳正我的身體,將我抱得更緊了。
“難得看到你這小女人的一面。”
“宋雨柔她就是一個剛畢業的小丫頭,你根本不用在意她。”
“晚寧,你才是我的妻子,我永遠最在乎的那一個。”
我偏過頭,慢悠悠開口,“在乎我,卻為別人破例?”
“怎么?名義上說著在乎我,可行動上卻在傷害我。”
他攬著我肩膀驟然松開,耐心告罄。
“晚寧,我已經在誠懇的向你道歉了,你要怎么樣才肯息事寧人?”
我抬手指向那群舞者。
“現在挑一個,跳吧!”
他抿唇看向那些人,隨即揮了揮手,“都先出去吧!”
“為什么讓她們都出去,是挑的這批,你沒看上嗎?”
“那我現在讓人換一批。”
說著我就要拿起電話吩咐助理。
顧時硯按著我的手,眉毛深深擰著,抿著唇看著我。
舞者們大氣都不敢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邁步。
許久,他長舒一口氣,“你知道的,我有重度社交障礙。”
又是這句話,因為這句話,我們結婚三個月才牽手,半年才擁抱,一年才接吻。
可他和那個才來一個月的實習秘書宋雨柔的相處已經超過了我們半年的進展。
我覺得無趣極了,那些遷就和等待好像都成了笑話。
“跳不跳,你自己選。”
我轉身上了樓。
顧時硯追上來的時候,我正站在臥室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滿城的燈火。
“晚寧。”
他從身后環住我的腰。
“我以后要跳,也只和你一個人跳。”
他說著,牽起我的手,做出一個邀舞的姿勢。
我嗤笑一聲,多像我擺出態度后的施舍。
我冷下眼,推開他。
“顧時硯,你——”
話沒說完,他突然纏上來,滾燙的唇壓著我的耳廓。
“你不想跳華爾茲。”
“那我們在床上跳別的。”
他把我整個人抱起。
這一晚,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賣力。
我陷在被褥間,看著天花板的水晶燈,想——
算了。
周顧兩家從祖父那輩就開始聯姻,產業鏈條交錯盤結,董事會席位互為牽制,不是一場波折就能輕易割裂的。
還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這一次,就當給他一個警告。
希望經過今晚,他能拎得清,孰輕孰重。
但我的放過,絕對不是無底線的縱容。
他若再往前踏一步——
我閉上眼。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