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腳步踉蹌，右臉**辣地疼，耳里一陣嗡鳴。

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霍斯年似乎也被他的舉動驚到了，眼神錯愕地望著我。

可余光瞥見孟婉婉泛紅的眼睛。

這份錯愕就變成了失望和厭惡。

“姜黎，你有什么資格動婉婉，就因為她揭穿了你的謊言？

虧你曾經還是個以追求真相為己任的記者。”

“居然連自己爸媽都咒，不怕遭報應嗎？

給肚子里的孩子積點德吧！”

“要么道歉，要么拿著你的破爛滾出去，再敢鬧事，我立馬報警！”

我渾渾噩噩地捧著那堆衣料回到家時，渾身被大雨澆透。

冷得顫抖。

雨水稀釋了布料上的污穢，面目全非地像團臟抹布。

它原本，該替媽媽暖著我的。

我靜坐了一夜，天亮時分，我撕碎了那份原本想好聚好散的離婚協議。

霍斯年說得對，記者的職責就是將真相展現給世人。

我又如何能讓他失望？

深夜，臉頰傳來一陣帶著中藥氣息的涼意。

睜開眼，霍斯年拿著藥膏，愧疚地看著我。

“阿黎，還疼嗎？”

“對不起，我今天著急了，但你不該當著客人的面那么說婉婉。”

“她一個沒嫁人的姑娘，又是開門做生意的，那樣對她不好。”

我拂開他的手，語氣平淡。

“所以呢？”

霍斯年抿了抿唇，試探著開口。

“所以你能不能公開給她道個歉？

就說你受孕激素影響，精神失常，那些話是胡說的。”

“后天是婉婉的寵物店開業兩周年，你不是認識很多博主朋友嗎？

順便幫她免費宣傳一下店鋪。”

一瞬間，我只覺得那藥膏的味道比貓屎還要惡心。

“霍斯年，我就問這一次，你確定嗎？”

他垂下眼不敢看我，語氣卻異常堅定。

“婉婉她哭得厲害，就當是你對她的補償吧，也當是給咱們的寶寶積福了。”

“只要你答應，我保證以后每次產檢都陪你，將來加倍對你和孩子好。”

我靜靜地注視著這張臉。

再也看不出從前的模樣。

沉默許久，我笑了笑。

“好。”

霍斯年欣喜地想要抱住我，手機卻不停發來短信。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不出所料，他又一次選擇奔向孟婉婉。

但我已經不再難過了。

幾分鐘后，孟婉婉打來電話。

“曾黎，你賤不賤啊？”

“懷著孕都不安分，非要裝可憐勾引斯年哥哥去看你，結果呢？

還不是我勾勾手指，他就屁顛顛地來找我了？”

“你要是沒有肚子里那個東西，他早就不要你了！”

換作以前，我會直接掛斷。

可這次，我摸著空蕩的小腹，嗤笑出聲。

“是啊，你也知道我懷著他的孩子，霍斯年的父母看重家庭完整，他又愛面子。”

“我要是沒猜錯，你們睡的時候都有保護措施吧？”

孟婉婉瞬間沉默，坐實了我的猜想。

“那你就該知道，只要我有這個孩子，他就不可能為了你跟我離婚。”

“男人嘛，在外面玩兒的再歡，終究還是要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