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唯一繼承人。
訂婚宴上，我西裝革履，意氣風發。
結果全場沒一個人認識我。
她二叔罵我窮鬼，她閨蜜勸她逃婚，連服務員都偷偷往我口袋里塞****。
我笑了笑，撥出一個號碼。
三分鐘后，酒店門口停了十八輛邁**，堵了半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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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景酒店六***，云頂宴會廳。
水晶吊燈從穹頂墜下來，光打在每一張桌子上，連桌布上的褶皺都帶著金色。
我站在宴會廳入口，理了理袖扣。
今天是我的訂婚宴。
霍珩，二十四歲，霍氏集團唯一繼承人。十年前被爺爺扔到國外，說是"歷練"，實際上就是嫌我在家里太能折騰。
如今學成歸來，爺爺給我安排的第一件事不是接管公司。
是訂婚。
對象是沈家千金，沈鳶。
沈家在這座城市也算是數得上號的，不過和霍家比——
算了，不比了，顯得我欺負人。
"**先生，請問您是哪位的隨行人員？"
一個穿黑色制服的女服務員攔住了我，笑容職業，眼神打量。
視線在我身上轉了一圈，最后停在我手腕上——那塊表的表盤是純黑色的，沒有任何logo，看起來就像地攤貨。
實際上它是爺爺讓瑞士一個退休大師花了三年手工做的，全世界只有一塊。
但這種事我要是說出來，就太不體面了。
"我不是隨行人員。"我說。
"那您是……服務組的？"她歪了歪頭，"今天臨時調過來的？后廚在左手邊，先去換工服——"
"我是新郎。"
服務員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那種"我懂你在開玩笑"的笑。
"先生您真幽默，新郎已經在貴賓室候場了——"
"貴賓室里沒有人。"我指了指走廊盡頭，"因為新郎在這兒跟你聊天。"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旁邊經過的一個中年男人聽見了，停下腳步，上上下下掃了我一眼。
西裝是定制的，但他不認識這個牌子。皮鞋是意大利手工縫線的，但他只認得那幾個爛大街的logo。
我整個人站在這里，對這群人來說就像一張沒有標簽的白紙。
沒有標簽，就等于不存在。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女伴說："沈家這次怎么回事？嫁的是什么人？看著不像有錢人啊。"
女伴也壓低聲音："聽說是家里強塞的，沈小姐自己哭了好幾天，不愿意。"
"嘖嘖。"
"可憐了沈家的姑娘……"
我扯了扯嘴角。
行。
我邁步走進宴會廳。
滿場賓客。
至少三百人。
我一個都不認識。
他們也一個都不認識我。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我一路走，一路感受著各種目光——好奇的、審視的、鄙夷的、同情的。
最后那種最要命。
同情。
同情意味著他們已經在心里給我貼好了標簽：倒插門、吃軟飯、癩蛤蟆。
我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來，拿起桌上的菜單翻了翻。
嗯，鮑魚是南非的，紅酒是82年的，甜品是法國空運的。
不錯，但酒店大堂的那幅畫掛歪了三度，地下停車場的燈有兩盞壞了，電梯到四十層的時候有輕微抖動。
我知道這些，是因為——
這家酒店，是我名下的。
"喲，這位就是沈家的新姑爺？"
一個聲音從斜對面傳過來。
我抬頭。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大腹便便，手腕上戴著一塊綠水鬼，走路的時候故意把袖子往上推，生怕別人看不到。
他身后跟著一個年輕人，穿著一身白色西裝，頭發抹得發亮，手里端著紅酒杯，像個剛從雜志封面上裁下來的紙片人。
"我是沈鳶的二叔。"大腹便便的男人坐到我對面，椅子發出一聲慘叫，"沈鶴亭。"
他沒有伸手。
而是把手里的酒杯放下，十指交叉，用一種面試官看應屆生的眼神看著我。
"說說吧小伙子，哪里人？做什么的？家里幾套房？"
我沉默了一秒。
這是在面試還是在相親？
"隨便聊聊。"沈鶴亭笑了笑，"畢竟是要進沈家的人，我得了解了解。"
我還沒開口，他身后的白西裝青年已經笑了出來。
"二叔，別為難人家了。"白西裝的語氣帶著一種精心修飾過的優越感，"沈小姐的眼光，大家有目共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