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看戲的姿態。
沈鶴亭的底氣瞬間回來了。
他的嘴角重新翹起來，像一條剛吃飽的鱷魚。
"待業……"他搖著頭，嘆了口氣，"小伙子，我不是看不起你。但沈家的門第擺在這里，你總得讓大家心里有個底吧？"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算。
"你沒有工作，那經濟來源呢？以后靠什么養家？總不能讓我侄女養你吧？"
臺下有人笑了。
那種又同情又幸災樂禍的笑。
"車呢？有車嗎？什么牌子？"
我想了想："有輛車，放在地下停車場了。"
"什么牌子？"
"五菱。"
全場安靜了零點三秒——
然后笑聲像決堤的洪水。
"五菱哈哈哈哈哈哈！！！"
"我沒聽錯吧？五菱？"
"沈家千金配五菱宏光？這是什么霸道總裁劇情？"
連服務員都捂著嘴在抖。
沈鶴亭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擠到了一起。
林昱白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白色西裝在燈光下抖成了一團奶油泡芙。
只有沈鳶站在我身邊，一動不動。
她沒笑。
因為她知道，我那輛"五菱"——是一臺五菱集團和某歐洲頂級跑車品牌聯名的概念車，全球限量一臺。
市值，大概夠買下這個宴會廳對面的那棟寫字樓。
但她沒有解釋。
因為她知道我不需要。
沈鶴亭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語重心長地說："小霍啊，我今天不是為難你。但你自己說說，就你這個條件，你覺得你配得上沈家的門檻嗎？"
全場三百多雙眼睛盯著我。
等著我慚愧，等著我低頭，等著我說一些"我會努力"之類的廢話。
我笑了笑。
"沈二叔。"
"嗯？"
"您知道這家酒店的老板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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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沈鶴亭愣了一下。
全場都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了，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痛，但讓人摸不著頭腦。
"酒店老板？"沈鶴亭皺眉，"帝景酒店？我當然知道，這是京北最頂級的宴會酒店之一，聽說背后是一家境外投資基金控股的——你提這個干什么？"
"沒什么。"我說，"就是隨便問問。"
然后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
全場人看著我在自己的訂婚宴上、在被準岳父家長輩質問配不配的關鍵時刻——打了個電話。
這操作離譜到連沈鶴亭都忘了接著罵我。
電話接通了。
那頭的聲音透過話筒外放出來——我是故意開的外放。
"少爺。"
一個女人的聲音，低沉、冷峻、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
"季凜。"我說，"帝景酒店的酒水供應鏈，你查一下，看看最近有沒有異常的人接觸過今天的備酒流程。"
電話那頭頓了半秒："已經在查了。十五分鐘前我**了一段后廚的監控錄像，有人在*3號儲藏室停留過九分鐘。需要把監控投屏到現場嗎？"
全場的空氣凝固了。
沈鶴亭的臉色，在我肉眼可見的范圍內，從正常膚色→蠟黃→煞白，完成了一個完美的色階漸變。
"投。"我說。
宴會廳主**的LED大屏亮了起來。
畫面切到后廚走廊的監控視角。時間戳顯示是三個小時前。
一個穿著酒店工服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溜進了*3儲藏室——也就是今天訂婚宴專用酒水的存放間。
他在里面待了九分鐘。
出來的時候，口袋里少了一個東西。
畫面放大。
那個人的臉清清楚楚——不是酒店員工，工服是臨時套上去的。
但讓全場真正窒息的，不是這張陌生的臉。
而是他出來之后，撥了一個電話。
監控沒有收音，但季凜已經調出了通話記錄。
通話對象，赫然顯示在大屏幕上——
沈鶴亭。
沈鶴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