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還是直接上門。"
"干嘛？"
"你說干嘛！當年她甩了我兒子的時候怎么說的？說你沒出息！說你就知道搗鼓那些破游戲！說跟你在一起看不到未來！現在怎么著？她要嫁個什么副總監？我兒子是——"
"媽。"我打斷她，"咱不丟那人行嗎。"
"什么叫丟人！我告訴你沈辭，當年她走的時候我忍了，因為你不讓我說話。現在她要結婚了，我必須讓她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現在過得比她好一百倍！"
我揉了揉太陽穴。
"媽，我過得好不好跟她結婚有什么關系？"
"有關系！很有關系！你等著，我這就——"
"媽！"我提高音量，"你冷靜一下。人家結婚是人家的事，你上門去鬧，街坊鄰居怎么看我們家？"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了更久。
"你真不難過？"她的聲音突然軟下來。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樓群。
"真不難過。"
"那你倒是再找一個啊！你都二十八了！"
"知道了。"
"你每次都說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
"你——"
"掛了媽，開會。"
我把電話放下。
辦公室安靜了。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塊一塊的光。
我靠著椅背發了會兒呆。
蘇錦要結婚了。
嫁給裴彥。
我搜索了一下自己的內心。
確認沒有任何波瀾。
三年了。
夠長了。
我重新打開電腦，審那份推廣方案。
裴彥寫的那版渠道規劃確實有兩把刷子——不，是他助理有兩把刷子。
我在方案上批了個"可"，發給了***。
正常的工作，正常的流程。
就是這樣。
晚上下班的時候，姜野在停車場堵我。
他手里拎著一箱啤酒。
"走，喝酒。"
"不去。"
"不是因為蘇錦。"他信誓旦旦地說，"就是周三嘛，周三不喝酒說不過去。"
"周三什么時候有喝酒的傳統了？"
"從今天開始。"
我看了他一眼。
他眼神過于真誠，真誠到透出一股子刻意。
"你要是想打聽蘇錦的事，趁早死了這條心。"
"我打聽她干什么？我是關心你的心理健康！"
"我心理很健康。"
"這就是最大的不健康——你應該難過的！正常人都會難過！"
"那我不正常。"我拉開車門坐進去，"回見。"
"沈辭！你——"
車門關上了。
后視鏡里，姜野拎著啤酒站在那兒，嘴巴一張一合，聽不清在罵什么。
大概率不是什么好話。
我開車回家。
路上手機又響了，消息提示音一串一串的。
到家之后打開一看。
同學群里炸了。
"蘇錦要結婚了？真的假的？"
"天啊她不是跟沈辭一直——"
"她跟沈辭早分了好嗎，三年前的事了。"
"分了？我怎么不知道？"
"沈辭知道了嗎？"
然后姜野在群里跳出來："知道了。回了句恭喜。兩個字。連句號都沒有。"
群里瞬間安靜了三秒。
然后消息洪水般涌出來。
"**。"
"太狠了。"
"沈辭這是有多絕情。"
"不是絕情，這是真放下了吧。"
"放下個屁，肯定裝的。"
"對對對，越淡定越痛苦。"
我退出群聊。
泡了碗面，蹲在沙發上吃。
電視里放著新聞聯播。
手機還在不停**。
我把它扣在茶幾上，專心吃面。
確實不難過。
就是有點——怎么說呢。
有點感慨。
畢竟是從六歲就認識的人。
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寫作業一起偷看漫畫。
十八歲的時候她說喜歡我，我說我也是。
在一起五年。
然后分了。
三年前她走的時候說的那些話——沒出息、不務正業、看不到未來。
當時確實難受過一陣子。
但現在回想起來，就跟看別人的故事一樣。
我吸了一口面。
湯有點咸。
加的調料包多了。
我想了想，還是追加了句話發給蘇錦。
"新郎是誰？要隨份子嗎。"
這次她沒秒回。
過了二十分鐘，消息才來。
"裴彥，你應該不認識。就不用隨份子了，太客氣。"
我把手機放下。
確實不認識。
如果不是姜野多嘴，我也不知道這人上周還在我的會議室里做p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