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大概把我的結巴理解成了"感動得說不出話"。
他笑了，笑得特別溫柔。
"走，吃飯。今天隨便點。"
那頓飯吃了一千四。
我一口魚生都沒嘗出味兒來。
滿腦子都是：完了，這個誤會，我要怎么圓？
答案是——我沒圓。
因為回去之后，事情變得更加不可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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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工資翻倍這事，沈越在全公司群里宣布的。
"林北同志，在公司最困難的時刻選擇留下，忠心耿耿，特此獎勵——月薪翻倍，額外獎金五萬。"
群里炸了。
新來的同事們瘋狂刷屏：
"林哥**！"
"這就是忠誠的力量！"
"林哥當年一個人扛著公司，傳奇！"
趙磊給我發私信：
"？？？北哥你什么情況？你不是說你想走來著？"
趙磊是知道的。
他是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人。
因為當時他走之前問過我，我說"快了快了"。
我回他："別說了。來不及解釋了。"
趙磊："**你不會是真留下來了就走不了了吧？"
我："……"
趙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社恐害死人哈哈哈哈哈。"
趙磊："不過翻倍也挺好的啊，你現在月薪多少了？"
我："六千。"
趙磊："那你還在糾結什么？享受就完了！"
我想想好像也是。
錢又不咬人。
雖然拿著很心虛，但……社恐不讓我解釋，那我就……先拿著？
以后有機會再說？
這是我當時的想法。
事實證明，機會永遠不會來。
因為誤會只會越滾越大。
漲薪后第一周。
沈越路過我工位，停下來："林北，中午一起吃飯？"
我想說不了我帶飯了。
說出來的是："……好。"
吃飯的時候他問我最近怎么樣，有沒有什么困難。
我說沒有。
他："你總是這樣。"
我："啊？"
他："什么都不說。什么都自己扛。"
我內心：我一個做數據的有啥要扛的……
他："以后有事直接找我，別悶著。"
我："嗯。"
第二周。
他把我調到了離他辦公室最近的工位。
理由是"方便隨時溝通工作"。
但我們之間根本沒什么需要溝通的工作啊。
第三周。
他開始每天給我帶咖啡。
我不喝咖啡。
但我不好意思說。
于是每天早上我桌上多一杯美式，我對著那杯黑咖啡發呆五秒鐘，然后——
硬灌。
苦得我齜牙咧嘴。
但沈越路過看到我在喝，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看著很開心。
我就更說不出"其實我不喝咖啡"了。
社恐的世界你不懂。
拒絕一個人的好意，對我來說比辭職還難。
第一個月結束。
月薪六千的我收到了一萬二的工資。
加上那五萬獎金。
看著銀行短信，我的心情很復雜。
一半是"天哪這錢燙手"。
另一半是"但它真香啊"。
我告訴自己：下個月。下個月我一定找機會跟他說清楚。
下個月，他又給我漲了。
一萬五。
我：？？？
我找了個周五下午，所有人都快走了，鼓起勇氣走到他辦公室門口。
深呼吸。
抬手。
敲門。
"進。"
我推開門。
"沈總……"
他抬頭："怎么了？"
"那個……工資的事……我覺得，有點……"
"有點少？"
"不是——"
"確實。以你的貢獻，應該更多的。"他拿起手機，"我跟財務說一下——"
"別！！！"
我聲音大了點。
他被我嚇了一跳。
我也被我自己嚇了一跳。
沉默了三秒。
我："……我的意思是，夠了。真的夠了。"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表情很復雜。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讓我當場想死。
"林北，你從來不為自己爭取什么。"
"這也是你讓我……"他頓了頓，沒說完。
"沒事了，回去吧。周末好好休息。"
他沒說完的那半句是什么？？？
我不想知道。
我真的不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