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整個辦公室就剩下四個人：沈越、張姐、趙磊，和我。
**周，張姐也走了。
她走之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林，該走走吧，別耗著了。"
我點頭。
心想：對，我該走了。
然后趙磊也走了。
他收拾東西的時候還問我："北哥，你啥時候走？"
我說："快了快了。"
趙磊："那行，回頭找好下家了告訴我一聲。"
然后他走了。
就剩我一個。
不對，還有沈越。
整個公司就剩我和他兩個人。
我每天去上班——空蕩蕩的辦公室，只有我一臺電腦亮著。
沈越在他辦公室里打電話、見人、想辦法拉投資。
偶爾出來倒水，看見我還在工位上，他眼神復雜。
我也想走。
真的。
我每天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Word文檔，把辭職信寫好。
"沈總**，因個人原因，我決定離職……"
寫完了。
檢查了三遍錯別字。
然后我站起來。
走到他辦公室門口。
抬手要敲門。
手停在半空。
他在打電話，聲音很大："什么叫不看好？你來看看數據——"
我把手收回來了。
算了，等他打完電話再說。
他打了一下午電話。
下班了。
我沒說出口。
第二天。
我又寫好辭職信，站到門口。
他在見投資人。
我回去了。
第三天。
他在。
門開著。
他看見我了。
我張了張嘴。
"那個……沈總……"
"嗯？"他抬頭看我。
"我……那個……水壺沒水了，我去接一下。"
我轉身，逃一樣走了。
就這樣。
一天拖一天。
一周拖一周。
我試過發微信辭職。消息打好了，手指在發送鍵上懸了五分鐘。
**。
我試過寫郵件。寫了三版，存在草稿箱里。
沒發。
我甚至試過打電話。撥了他的號碼，響了一聲，我掛了。
然后假裝是口袋誤觸。
兩個月后。
公司奇跡般地活了過來。
沈越拉到了一筆投資，接了一個大單，重新招人，業務重啟。
而我。
成了"唯一一個在公司最困難的時候都沒有離開的員工"。
不是。
我真的只是沒好意思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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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公司起死回生后，沈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請我吃飯。
不是那種"公司聚餐"的集體飯局。
是單獨的。
他選了一家日料店，環境很好，安靜，適合談話。
我坐在他對面，渾身不自在。
兩個人單獨吃飯這種事，對社恐來說就是酷刑。
"林北。"他放下筷子，表情鄭重。
"嗯？"
"那兩個月。"他看著我，"就剩你一個人的那兩個月。"
來了。
我心跳加速。
他要問為什么了。
我要解釋了。
我深吸一口氣，組織語言：
沈總，其實那兩個月我一直想辭職，但我社恐，沒敢開口，然后就這么拖到了現在——
"我一直想跟你說。"沈越開口了。
我等著。
"謝謝你。"
他聲音有點啞。
"所有人都走了，只有你留下來。"
"那段時間我壓力很大，每天都在想公司是不是完了。"
"但每天早上看見你還坐在工位上，電腦還亮著——"
"我就覺得，至少還有一個人相信我。"
"……"
他的眼眶泛紅了。
我整個人僵住。
**。
******。
這個時候我怎么說？
"沈總其實我不是信你我就是社恐沒敢辭職"？？？
你看看他現在這個表情。
眼眶紅的。
聲音啞的。
你讓我現在說"我其實想跑"？？？
我要是說了，他不得當場心肌梗塞？
"我當時……也不知道公司能不能活。"沈越笑了笑，笑容很苦。
"但你在，我就覺得不能放棄。"
"某種程度上，是你救了這家公司。"
救***。
我只是不好意思辭職！！！
但是看著他那雙感激到快要溢出來的眼睛——
我嘴又張不開了。
"……嗯。"
我點了點頭。
就說了一個字。
沈越："從下個月開始，你工資翻倍。"
"啊？"
"另外給你一間獨立辦公室。"
"不用不用——"
"這是你應得的。"
我發誓我想拒絕。
但"不用"兩個字說出來之后，后面的"真的不用我其實當時想走的"，全卡喉嚨里了。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