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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他不肯死啊
成親那天,整個侯府掛滿了紅綢,但氣氛比出殯還凝重。
我一個人拜了堂,一個人入了洞房,一個人坐在床邊,看著床上躺著的那位新郎官。
紅燭搖曳,我借著光打量他。
不得不說,這人長得是真好看。
即便昏迷著,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干裂起皮,那眉眼依然跟畫兒似的。
鼻梁高挺,下頜線鋒利,薄唇微抿,一看就是那種不好惹的長相。
我湊近了看,越看越覺得可惜。
可惜了這副皮囊,不知道還能撐幾天。
正看著,我突然注意到他枕邊露出來一個角。
我伸手一抽,是一疊紙。
就著燭光展開一看,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田產地契。
謝珩名下在京郊的五千畝良田的地契。
我死死盯著那幾張紙,腦子里飛速轉起來。
五千畝。
一畝地年租二兩銀子,一年就是一萬兩。
一萬兩啊!我的手開始抖了。
抖完以后,我默默把地契疊好,放回原處。
然后我開始思考一個嚴肅的問題:怎么才能讓這些東西變成我的?
從那天起,我正式開始了「端藥奉湯裝賢惠,夜里偷偷翻枕下」的日子。
白天,我表現得比誰都賢惠。
老夫人來看兒子,我坐在床邊紅著眼眶給謝珩擦臉,動作輕柔得像在擦豆腐。
太醫來診脈,我端著藥碗在旁邊候著,時不時嘆口氣,眼眶泛紅。
丫鬟們私下議論:「新夫人對侯爺是真上心,天天守著,眼睛都熬紅了?!?br>
她們不知道,我那是熬夜熬的。
白天裝賢惠太費精神,晚上還得干正事。
我的眼睛純屬睡眠不足。
每天夜里,我都等最后一班丫鬟**后,悄悄摸到謝珩床邊。
第一步,探鼻息。
——不是盼他死,是怕他突然死了我不知道。
地契轉移要趁熱。
第二步,翻枕頭。
——謝珩那疊地契被他壓在枕頭底下,我得天天檢查還在不在。
萬一他醒了,第一件事肯定是把地契收走。
第三步,翻柜子。
——有時候運氣好,能翻出點別的。
比如前天翻出來一沓銀票,面額一百兩一張,足足二十張。
我當時差點沒控制住,想揣懷里就跑。
但理智告訴我,不能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我就這么拿著銀票跑出去,老夫人一報官,我立馬就進去。
**侯府財物,少說三年起步。
得等謝珩咽氣。
他咽了氣,我就是未亡人,繼承侯府家產天經地義,老夫人親口保證過的。
所以我只能熬,熬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