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她沒來看過一次。她說“你有老公照顧”。
林昊感冒，她***去照顧。我做手術，她連電話都懶得多打一個。
而現在，她說要當沒生過我。
“好?！?br>我聲音很輕。
“我考慮一下。”
我掛了電話。
陳越發來消息：**又打電話了？
我回：嗯。
他說：不管她怎么說，我都支持你。
我看著這行字，眼眶有點酸。
晚上回家，我坐在沙發上，一直沒動。
陳越坐在我旁邊，也沒說話。
過了很久，我開口：“老公，你說，我是不是很失?。俊?br>“為什么這么說？”
“我努力了這么多年?！蔽业椭^，“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好，她就會看到我?？墒撬粫?。她眼里只有林昊。”
我的聲音有點抖。
“我以為房子至少會分我一間。哪怕是小的那間。我是她女兒啊?！?br>陳越把我摟進懷里。
“你沒有失敗?！彼f，“是他們不配?！?br>我埋在他肩膀里，沒有哭。
但我知道，有些東西，在這一刻徹底碎了。
第二天，大姨打電話來。
“晚晚啊，**跟我說了你弟的事?！贝笠痰恼Z氣苦口婆心，“一家人，別太計較。你弟就這一次，幫幫他吧?！?br>“大姨，他不是第一次了。”
“年輕人犯點錯很正常嘛?！贝笠陶f，“他是你弟弟，你當姐的——”
“我當姐的已經幫了二十八年了。”我說，“他的學費是我打工掙的。他的房子是媽給的，我一分錢沒拿過。現在他欠債了，又來找我。大姨，您說，我還要幫到什么時候？”
大姨沉默了一會兒。
“晚晚，我知道**偏心。但你弟要是真出了事……”
“那也是他自己的事?！?br>我掛了電話。
手指在發抖。
我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晚上，陳越問我：“想好了嗎？”
我點頭。
“想好了?！?br>4.
周末，媽媽帶著林昊來了。
還有大姨，還有爸爸。
四個人，浩浩蕩蕩。
“晚晚。”媽媽一進門，臉上堆著笑，“媽來看看你?！?br>我讓他們進來，倒了茶。
林昊坐在沙發上，眼睛到處看。“姐，你這房子不錯啊，多大？”
“一百二十平?！?br>“值不少錢吧？”
我沒回答。
媽媽坐下來，嘆了口氣：“晚晚啊，你弟的事你也知道了。三十萬，不是小數目。媽是真的沒辦法了，才來找你?！?br>爸爸也開口了：“晚晚，一家人，能幫就幫吧?！?br>我看著他。從小到大，他永遠是這句話。
一家人。
能幫就幫。
“爸，您知道我從十八歲到現在，給家里多少錢嗎？”
他愣了一下。
我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
“十八歲到二十歲，打工，每個月寄回家六百。兩年，一萬四千四百?！?br>“二十一歲到二十三歲，我攢下來一點錢，自考本科的學費自己出。逢年過節，給家里紅包，一年大概三千?！?br>“二十四歲到現在，每年過年給你們的紅包，少則兩千，多則五千。媽住院，我出了一萬三。爸做體檢，我出了八千。林昊買車，我給了兩萬?！?br>我抬起頭，看著他們。
“加起來，超過十二萬了?！?br>媽媽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