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當主管，一個月工資過萬呢！”
林昊得意地笑：“那是，我們部門業(yè)績最好的就是我。”
甜甜挽著他的胳膊：“我就說嘛，我眼光多好。”
媽媽看著他們，眼睛都笑彎了。
“對了，”她轉(zhuǎn)向我，“晚晚，你弟結婚你隨多少份子？”
我放下筷子。“多少合適？”
“怎么也得五萬吧？”媽媽說得理直氣壯，“你嫁得好，陳越掙得多，多給點怎么了？再說你弟以后也會還你人情的。”
五萬。
我結婚的時候，媽媽給我的陪嫁是一萬塊。
林昊結婚，媽媽給首付五十萬，裝修十五萬，還讓我出裝修款和大額份子錢。
一萬對六十五萬。
我點點頭：“行。”
林昊笑了：“姐，你最好了。”
甜甜也說：“姐真大方。”
我沒說話，繼續(xù)吃飯。
“姐，你們公司怎么樣？”林昊夾了一塊肉，“還是那個什么投資公司？”
“嗯。”
“投資公司能掙多少錢啊？”他語氣里帶著輕蔑，“我一哥們也是搞投資的，說行情不好，天天加班還沒獎金。”
“是嗎。”
“姐你就是個打工的，有什么意思。”林昊搖搖頭，“你看我，好歹有房有車了。”
有房有車。
那套房是媽給的。那輛車是媽給的首付，月供也是媽在幫他還。
我看著他得意的臉。
“是嗎，挺好的。”我說。
語氣平淡。林昊愣了一下，看著我的眼神，有點不安。
“姐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我繼續(xù)吃飯。
飯后，我?guī)蛬寢屖帐巴肟辍Ｋ趶N房里跟我說：“你弟的婚禮你多上點心，你是姐姐，幫著張羅張羅。”
“嗯。”
“還有那十五萬，你這周能轉(zhuǎn)嗎？”
我沉默了一秒。“媽，我手頭真的緊。”
“怎么就緊了？”她停下手里的動作，看著我，“你結婚那會兒，我給你的陪嫁你嫌少，我都沒說什么。現(xiàn)在讓你幫你弟，你推三阻四的——”
“媽。”我打斷她，“我結婚的時候，您給我一萬。林昊結婚，您給他五十萬首付。這個賬，您算過嗎？”
她愣住了。
“我不是不想幫。”我把碗放進水池里，“但我也有我的生活。”
“你生活怎么了？”她的聲音高了起來，“你老公掙錢，你有什么生活壓力？你弟不一樣，他剛工作，底子薄，當姐的幫一把怎么了？”
我沒再說話。
我知道，說什么都沒用。
在她眼里，林昊永遠比我重要。
我手機響了。是公司的同事劉敏。
“林總，周一那個項目有點問題，您看——”
我避開媽媽，走到客廳角落，壓低聲音：“你發(fā)我郵箱，我看看。”
掛了電話，我回到廚房。媽媽正在擦桌子，抬頭看我一眼：“誰的電話？”
“公司的。”
“周末還打電話，什么破公司。”她嘀咕著，“掙那點錢，還整天忙。”
我沒接話。
3.
兩周后，林昊出事了。
媽媽打電話來的時候，聲音都是抖的。
“晚晚，你弟……你弟欠了錢。”
我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天空。“欠了多少？”
“三十萬。”
三十萬。
“怎么欠的？”
“他說是投資，什么股票還是基金的，賠了。”媽媽哭起來，“那些人天天打電話催，說再不還就去他公司鬧。晚晚，你幫幫你弟吧。”
我閉上眼睛。
“媽，我沒有三十萬。”
“怎么會沒有？你一個月掙那么多——”
“我每個月還房貸一萬二。”我說，“我和陳越的存款，加起來不到十萬。”
這當然是假話。
但我不想說實話。
“那你去貸款啊！”媽媽急了，“你弟要是被人追債，他這輩子就完了！你是他姐，你能眼睜睜看著嗎？”
“媽，我也有我的生活。”
“你什么生活？”她的聲音尖利起來，“你有吃有喝有房住，你弟要是出了事，你良心過得去嗎？”
我沉默。
“林晚，你聽好了。”她的語氣變了，冷下來，“你要是不幫你弟，從今天起，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我攥緊了手機。
當沒生過我。
十八歲那年，她讓我放棄高考。
二十三歲那年，我買第一套房，首付差八萬，找她借，她說“你嫁人了，找婆家要去”。
二十五歲那年，我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