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了！媽她晚上兩小時叫一次，我三天沒睡好覺了！"
陸崢揉了揉太陽穴。
這些事情，沈念一個人做了六年。
日復一日。
他從來沒覺得這有多難。
現(xiàn)在，才三天而已。
"我給你加錢。"他說。
"不是錢的問題！"陸瑤跺腳，"你知道媽有多難伺候嗎？吃飯她嫌咸、嫌淡、嫌燙、嫌涼。擦身她罵我手重。上廁所她——"
"夠了。"陸崢打斷她，"我說了在找人了。"
他走進書房，關上門。
桌上放著一摞文件。
崢源地產(chǎn)的財務報表，紅色數(shù)字觸目驚心。
貸款到期日：下月15號。
城西綜合體招商率：47%。
主力品牌位：空。
如果下個月之前沒有足夠分量的品牌簽約入駐，銀行不會續(xù)貸。崢源的資金鏈，斷。
他**眉心，打開電腦郵箱。
潤和那邊發(fā)來一封郵件——
"陸總，關于綜合體主力品牌入駐進展，我方已與念食記品牌取得聯(lián)系，對方意向積極。明日將安排面談。如一切順利，本月內(nèi)可簽約。"
陸崢長出一口氣。
"念食記"。
那個網(wǎng)上爆火的美食品牌。粉絲近五百萬，線下店開一家火一家，年輕人趨之若鶩。
只要他們簽約入駐，綜合體的招商率能一口氣拉到七十以上。銀行那邊就能交代過去。
他不知道"念食記"背后是誰。
只知道那個品牌的創(chuàng)始人極其低調(diào)，從不露面。
但現(xiàn)在不重要。
重要的是——簽下來。
活下來。
他關掉郵箱，靠進椅背，閉上眼。
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今天早上他打開冰箱，空的。
以前，冰箱里永遠整整齊齊。果蔬一層、肉類一層、調(diào)料一層，保鮮膜裹好，標簽寫上日期。
沈念走了三天。
那個冰箱，就跟被掏空了似的。
不只是冰箱。
是整個家。
嗤。
他睜開眼，冷笑了一聲。
矯情什么。
不就是一個保姆的活嗎。
花錢找人就是了。
——
第二天。
下午一點半。
沈念站在潤和大廈樓下，仰頭看了看這棟四十層的玻璃幕墻建筑。陽光反射下來，刺得人瞇眼。
她今天換了身行頭。
不再是灰撲撲的家居服。
奶白色的西裝裙，剪裁利落，勾出腰線。腳下一雙黑色細跟，高了七厘米。頭發(fā)散下來，發(fā)尾微卷，露出精致的鎖骨線條。
妝容淡，但每一筆都精準。遮瑕蓋住了眼底青黑，腮紅掃出氣色，唇色是低調(diào)的豆沙粉。
鏡子里那個人，和三天前從陸家走出來的那個，像兩個人。
不。
這才是她本來的樣子。
只不過被六年的屎尿屁和委屈，埋了太久。
林梔在旁邊，墨鏡一推："得嘞，殺氣夠了。走吧老板。"
沈念吐出一口氣，踩著高跟鞋，走進旋轉(zhuǎn)門。
大堂里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照見人影。前臺小姑娘看她們走過來，立刻站起身。
"**，請問——"
"念食記，約了兩點的面談。"林梔接話。
"好的，請稍等。"前臺打了個內(nèi)線電話，片刻后笑著說，"三十二樓會議室，韓總已經(jīng)在等了。請這邊走。"
電梯上行。
數(shù)字跳動。
18、22、27——
叮。
三十二樓。
門開了。
走廊盡頭，一個年輕男人西裝革履快步迎過來。
"沈總！****！我是周成，之前電話聯(lián)系的——"
沈念微微點頭："周先生，你好。"
"韓總在里面了，這邊請。"
周成引著她們走到會議室門口，推開門。
寬敞的會議室，一面落地窗，城市天際線鋪展在外。圓桌上擺著礦泉水和茶點。
坐了三個人。
一個四十多歲的精干男人站起來——韓總。
"沈總，久仰大名。"
沈念和他握了手。
"韓總客氣了，第一次見面，多多指教。"
"來來來，坐，先喝茶。"
雙方落座。寒暄幾句后，開始進入正題。
韓總打開PPT，展示綜合體的規(guī)劃圖。位置、人流預估、配套品牌、扶持**——條件確實不錯。
沈念聽著，偶爾點頭，偶爾記筆記。
"……所以我們希望念食記能以旗艦店形態(tài)入駐，面積大概在三百到五百平。裝修補貼——"
會議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沒敲門。
一個**步走進來。
深灰色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