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身形挺拔，步子帶風。
"韓總，不好意思，路上堵了——"
聲音在看到沈念的瞬間，戛然而止。
沈念轉(zhuǎn)過頭。
四目相對。
空氣，凍住了。
陸崢站在會議室門口，手里還握著車鑰匙。
他的視線從沈念的臉，滑到桌上那份寫著"念食記"logo的合作框架書，再滑回她的臉。
瞳孔劇烈收縮。
"沈念？"
他的聲音像被人捏住了喉嚨，又干又啞。
"你你怎么在這兒？"
沈念靠在椅背上，一條腿優(yōu)雅地疊在另一條上。手里轉(zhuǎn)著簽字筆。
陽光從落地窗傾斜進來，在她側(cè)臉上鍍了一層薄金。
她看著陸崢。
這個三天前還居高臨下對她說"你六年沒上班了，簡歷空白不好找工作"的男人。
此刻像看見了鬼。
韓總有些摸不著頭腦："陸總，您認識沈總？"
沈念微微一笑。
笑容很淡。
淡到像三月的風。
但冷到骨頭縫里。
"認識。"
她說。
"**。"
4
會議室里的溫度驟降了三度。
韓總的笑容僵在臉上。周成手里的筆啪嗒掉在桌面上。
林梔靠在椅背里，把玩著手里的礦泉水瓶，嘴角壓不住地翹。
陸崢站在門口，像被人點了穴。
**。
這兩個字從沈念嘴里說出來，比刀還利。
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zhuǎn)。
沈念——"念食記"——四百多萬粉絲——價值幾千萬——
她？
那個每天圍著灶臺轉(zhuǎn)、手上永遠有洗碗液味道的女人？
那個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出門只會穿運動鞋的女人？
不可能。
"你在開玩笑。"他說。聲音緊繃。
沈念沒回答。只是看著他，目光平靜，像在看一件與己無關(guān)的展品。
韓總反應過來了，干咳一聲，試圖緩解尷尬："那個——陸總，您先坐吧。咱們今天這個會，主要是跟沈總談念食記入駐的事。"
陸崢僵硬地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
他坐在沈念對面。
隔著一張會議桌。
三天前他們還坐在同一輛車里。只不過她坐的是后座。
現(xiàn)在——
她坐在"品牌方"的位置。
他坐在"乙方開發(fā)商"的位置。
位置，倒過來了。
"韓總，"沈念開口，語調(diào)從容，"剛才說到裝修補貼和扶持**，麻煩繼續(xù)。"
韓總愣了一秒，趕緊接上："對對，咱們繼續(xù)。這個裝修補貼是兩百萬封頂，按實際施工額度的百分之七十報銷——"
陸崢坐在那里，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問題——
怎么可能？
她什么時候做的？怎么做的？六年——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天天做飯擦地伺候**，哪來的時間做這些？
他的手攥著桌子底下的膝蓋，指節(jié)發(fā)白。
自尊心像被砂紙反復打磨，一層一層剝落。
韓總講了二十分鐘，沈念邊聽邊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韓總，"她放下筆，"條件整體不錯。但我有幾個問題。"
"沈總請說。"
"第一，獨家排他條款的范圍——三公里內(nèi)不能有同品類競品，這一條能不能擴大到五公里？"
"這個——"韓總看了眼陸崢。
陸崢回過神，清了清嗓子："可以談。"
"第二，"沈念翻開合作框架某一頁，"租金減免三年后的遞增比例，12%太高。我要求8%。"
韓總面露為難。
"第三——"沈念合上文件夾，目光平視過來。
直直看著陸崢。
"我需要知道，綜合體目前的招商率是多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