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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花壇邊坐了很久。
血從后腦流下來，繞過耳廓，沿著頸側一路往下。襯衫領口那塊紅色已經擴散到第三顆紐扣的位置，布料貼在皮膚上，黏膩發涼。
沒人叫救護車。
那輛銀灰色的保時捷已經開遠了，引擎聲消失在巷口轉角。載著陸沉舟和蘇念晚。
花園里只剩我一個人。十一月的風卷著枯葉從腳邊擦過，月季花池里的土壤被翻過，帶著一股潮濕的腐植味。
我摸了一下后腦勺，手指碰到一條大約四厘米長的裂口，邊緣的肉翻著，碰上去一陣電流般的刺痛從頭皮竄到眉心。
站起來的時候腿發軟，膝蓋磕到花壇邊沿，牛仔褲上蹭了一道灰白的石粉痕跡。
我走回**，從車里翻出一包紙巾，抽了七八張壓住傷口。紙巾很快被浸透，顏色從白變深紅。
自己開車去的醫院。
不是陸沉舟去的那家三甲，是城南一個私立診所，十二張床位，候診區只坐了兩個人。
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戴著銀色細框眼鏡，看到我后腦的傷口，眉毛抬起來。
"怎么弄的？"
"摔的。"
她沒再問。碘伏棉球擦過傷口周圍的時候，酒精味嗆得我眼眶發酸。縫了五針，局麻打進去的那一刻，針尖扎入頭皮的鈍痛反而讓我清醒了一些。
"后腦外傷，建議做個CT排除顱內出血。"她把處方遞過來。"最近有頭暈、惡心、視線模糊的情況要立刻來復查。"
我接過處方，紙張上沾了一點我指尖殘留的血跡。
"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