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的底牌：全知視角------------------------------------------：陸沉的底牌：全知視角。，嘴唇動了一下：“你掛了我爺爺的電話？回老宅是送死。”陸沉把手機塞進兜里，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你爺爺現在滿腦子都是酒店丑聞怎么收場，你回去，正好撞槍口上。顧天雄的人一定已經在老宅等著了，就等你自投羅網。”。——一步步被逼回顧家的籠子里，被那些人用家規、用孝道、用**，活活勒死。“那現在該干什么？”她站起來，腿還有點發軟，但站得很穩，“公章。顧家集團的公章在總部三樓保險室，我知道密碼。趁今晚亂成一鍋粥，先把公章搶到手——不急。什么叫不急？”顧清顏皺眉，“公章是顧家的命脈，顧天雄要是先一步換了密碼——他換不了。”陸沉拉開門，回頭看她，“今晚顧天雄要忙到天亮，他那個私生女林可被記者拍到和顧海宇睡在一起的消息，大概再過二十分鐘就該上津城本地熱搜了。你覺得他現在有心思去換保險室密碼？”。。，那條丑聞砸的是她。這一世反過來了，顧天雄今晚得忙著滅火，林可的身份一旦被扒出來，私生女的事瞞不住，顧天雄在家族里經營了二十年的體面人設，一夜之間全得崩。“公章明天再拿，來得及。”陸沉的語氣不容商量，“現在跟我走，有一個東西比公章值錢十倍。”，從城西一路往南。
路況越來越差，柏油路變成了碎石路，路燈也沒了，兩邊全是待拆的舊廠房和圍著鐵皮的工地。顧清顏透過車窗往外看，到處都是拆遷公告和斷壁殘垣。
車停在一片空地前。
陸沉熄了火，沒下車，指著前方。
“看到沒有？”
顧清顏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黑燈瞎火的，什么都沒有，就一片推平了的廢墟，碎磚頭堆成小山，幾臺挖掘機歪在工地邊上，銹跡斑斑。
“看到了，一堆爛地。”
“這堆爛地，明天上午十點，市**會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津城城南自貿區正式立項。”陸沉的聲音不大，語速平平的，說的話卻讓顧清顏的呼吸停了半拍。“消息發布之后，這一片的地價會在三天之內翻八倍。”
顧清顏轉過頭盯著他。
“你怎么知道？”
“前世的事。”陸沉說，“自貿區是津城未來十年最大的**紅利，第一批拿到地的人，后來全成了津城新貴。你猜這片地現在在誰名下？”
顧清顏的臉色變了。
“顧天雄。”
“對。他通過三層殼公司代持，地契上的名字是一個叫周德發的人，城南土地局的經辦人，你二叔的大學同學。這事兒整個顧家沒人知道，包括你爺爺。”
車里安靜了幾秒。
顧清顏把這些信息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前世她確實聽過城南自貿區的事，但那時候她已經被趕出顧家，什么都晚了。
“地契在顧天雄手里，我們怎么截？”
陸沉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起來，上面是一份土地登記信息的截圖。
“代持協議有個漏洞。”他指著屏幕上一行小字，“周德發和顧天雄之間沒有簽正式的代持合同，只有一份手寫的私下協議，而且這份協議的內容涉及違規操作——公職人員不允許參與商業地產交易。也就是說，只要拿到這份原始協議，周德發的代持行為不受法律保護。”
“這份協議在哪？”
“在周德發手里。”陸沉合上電腦，“不過他今晚不在家。我查過他的行程，他買了凌晨三點飛海南的機票——顧天雄讓他出去避風頭，怕自貿區的事提前走漏消息。”
顧清顏看了一眼車載時鐘。凌晨一點四十。
“來得及？”
“來得及。他家在城南翠湖小區，離這兒十二分鐘。”
陸沉發動車子。
十二分鐘后，面包車停在翠湖小區門口。這是個老小區，沒有地下**，門衛室的燈亮著，保安在里面看手機。
陸沉沒走正門。他帶著顧清顏從小區圍墻的一個缺口翻了進去，穿過兩棟樓之間的綠化帶，到了三號樓二單元。
二樓，201。燈亮著。
門口放著兩個行李箱，拉桿豎著，貼了航空公司的行李條。
陸沉敲門。
里面傳來拖鞋踩地板的聲音，門開了一條縫，一張中年男人的臉露出來，眼袋很深，頭發亂糟糟的，正往外看。
“誰？”
陸沉沒說話，就站在那兒。
周德發看了他兩秒，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顧清顏，臉上的困意一下就沒了。他認得顧清顏，顧家嫡女的臉在津城商圈不算陌生。
“顧……顧小姐？你們怎么——”
“周先生，”陸沉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周德發的手已經開始抖了，“你幫顧天雄代持城南那塊地的事，是你自己說，還是我替你說？”
周德發的臉白了。
他試圖關門，陸沉一只手撐住門板，沒用力，就是不讓門合上。周德發推了兩下，推不動。
“顧天雄讓你今晚飛海南，對吧。”陸沉的語氣像在聊天，“機票都買好了，行李也收拾好了。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自貿區的消息公布之后，紀檢第一個查的就是城南地塊的交易記錄。你一個土地局的經辦人，剛好在消息公布前跑了，你覺得他們會怎么想？”
周德發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把代持協議給我。”陸沉說。
周德發站在門口，額頭上開始冒汗。他往屋里看了一眼，又看陸沉，又看顧清顏。
“我給你……”他咽了口唾沫，“我給了你們，顧天雄不會放過我。”
“你不給，”陸沉把手從門板上收回來，往后退了一步，“明天上午紀檢的人也不會放過你。二選一。”
周德發的腿軟了。
三分鐘后，他從臥室床頭柜的暗格里掏出一份塑封的手寫協議，雙手遞給陸沉。
陸沉接過來，翻開掃了一遍，遞給顧清顏。
顧清顏看完，把協議折好收進外套內袋。
兩個人轉身往樓下走，周德發扒著門框喊了一句：“你們走了我怎么辦？”
陸沉沒回頭。
顧清顏倒是停了一下腳步。
“海南的機票退了吧，”她頭也不回地說，“跑不掉的。”
下了樓，出了小區，重新上車。
顧清顏捏著那份協議，手指摩挲著塑封的邊緣，沉默了好一會兒。
“前世這塊地，最后值多少？”
“五十七個億。”
顧清顏把協議揣好了。
陸沉發動車子，準備駛離。后視鏡里，翠湖小區的路燈把車影拉得很長。
顧清顏忽然說：“周德發會不會給顧天雄打電話？”
“會。”
“那——”
“他打了更好。”陸沉把方向盤往右打了一圈，車子拐上主路，“顧天雄今晚正焦頭爛額，再接到這個消息，你猜他會先處理哪頭？”
顧清顏想了想，嘴角動了一下。
“丑聞。”
“對。林可的事比一張代持協議緊急得多。等他騰出手來找我們要協議的時候，自貿區的消息已經公布了，這張紙就是廢紙——但我們手里，有了能把他送進去的證據。”
車子開出兩個路口，陸沉的手機又響了。
不是顧老爺子的號碼，是一個陌生來電。
他接起來，那頭一個陌生的聲音，帶著笑，說了一句話就掛了。
“陸先生，韓家也在找那份合同。你手腳快了一步，運氣不會每次都這么好。”
陸沉看了一眼電話號碼，把手機放回兜里。
顧清顏盯著他的側臉。
“韓家？”
“嗯。”陸沉踩下油門，“來了正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