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是誰？。，鋼化玻璃沒碎，拳面的皮先裂了。。，雙腳蹬住墻面，借反彈力，膝蓋撞上玻璃正中央。鋼化玻璃的破碎方式和普通玻璃不一樣，不是炸裂，是整塊塌陷，碎成拇指蓋大小的顆粒往里潑。，整個人縮在他胸口下面，碎玻璃全兜在他背上和手臂上。，右小臂外側被殘留的玻璃茬子劃開了一道口子，從肘彎到手腕，皮肉外翻，血順著指尖往下淌。，單膝跪了一下，把顧清顏放到地上。，沒開燈，窗簾拉著，外面路燈的光透進來，能看到標準的商務雙床布局，茶幾上擺著歡迎水果，沒人動過?！獩]插卡，空調沒啟動，這間房今晚沒有住客。，**槽里，房間的電子鎖從內側鎖死。，藥勁兒過了大半，腿還發軟，但腦子已經轉起來了。。，血還在往外冒，地毯上滴了一串。陸沉用牙撕開枕套，單手在傷口上纏了兩圈，打了個死結。。
“走得了嗎？”陸沉問她。
“去哪？”
“我在城西有個落腳點，不在任何人的檔案里?！?br>顧清顏扶著床沿站起來，晃了一下。陸沉伸手，她猶豫了半秒，搭上了他的小臂——沒傷的那條。
兩個人從十八樓走消防樓梯下去，陸沉在前面探路，每經過一層都要停兩秒聽動靜。到三樓的時候，走廊里有腳步聲經過，他拉著顧清顏退進配電間，等人走了才繼續。
酒店后門，垃圾清運通道，一輛面包車停在巷口。
不是陸沉的車。
他在重生醒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從酒店停車場偷了這輛車，鑰匙在排氣管上方的縫隙里找到的——前世執行任務的時候，龍牙的駕駛員教過他，百分之三十的面包車司機有這個壞習慣。
四十分鐘后，城西，一棟老舊居民樓的頂層加蓋。
陸沉把門鎖上，拉好窗簾，打開了一盞落地燈。
屋子不大，一室一廳，家具舊但干凈。茶幾上放著兩部手機、一臺筆記本電腦、三沓現金、一套換洗衣服。
這些是他重生后用最快速度準備的。
顧清顏坐在沙發上，把披著的保安外套裹緊了一點。她的妝花了，頭發亂著，衣領還是被扯壞的樣子，但坐姿挺直，下巴端著，骨子里的東西丟不掉。
她盯著陸沉看了快一分鐘。
“龍牙?！彼_口了，“你剛才打結的手法，傘兵快掛扣的變體，這個東西只有**特種序列才訓練。你是龍牙的人?！?br>陸沉拆開一瓶礦泉水遞給她，沒急著答。
“前世，我查過你?！鳖櫱孱伣舆^水，沒喝，“陸沉，龍牙第七批次，編號**-0731，特種作戰大隊副隊長，后升任隊長。三次一等功，兩次絕密任務嘉獎，退役前最高軍銜——”
“中校?！标懗撂嫠f完了。
顧清顏把水瓶攥緊了。
“前世你查我的時候，我已經死了。”陸沉在她對面坐下，“你什么時候查的？”
“你死后第二天。我讓人查的。”她的聲音低了下去，“那時候我才知道，替我擋槍的人……是什么來頭?！?br>安靜了一會兒。
“這一世，”陸沉說，“**-0731的所有技能還在。格斗、情報、滲透、爆破、駕駛——你需要哪一項，我都能給你。我是你的刀。”
顧清顏沒接茬，她把礦泉水放到茶幾上，身體往后靠了靠。
“我不需要刀?！?br>陸沉挑了一下眉。
“刀只能**。”顧清顏看著他，“我要的是把顧家翻過來，把顧天雄、韓家、還有所有在我前世墳頭上跳舞的人，一個個踩下去。你要是只會打打殺殺——”
“那你看看這個?！?br>陸沉拿起茶幾上的手機，點開一個App，畫面彈出來。
酒店2801房間的實時監控畫面，四格分屏——客廳、主臥、次臥、走廊。
次臥的床上，顧海宇和一個女人摟在一起，兩個人都沒了意識，姿態曖昧到不需要任何解釋。那個女人，正是顧天雄的私生女林可。
顧清顏的眼睛瞇了一下。
“什么時候裝的？”
“打顧海宇那三個保鏢的時候。”陸沉把手機轉了個角度讓她看得更清楚，“他的手機也裝了監控木馬，通話記錄、微信、定位，全同步。”
顧清顏沒說話，目光從手機屏幕移到陸沉臉上，又移回去。
畫面里，走廊盡頭出現了幾個扛著攝影器材的人，正在跟酒店工作人員交涉什么。
“津城晚報的人，”陸沉說，“前世他們是來拍你的?，F在拍到的是顧天雄私生女和顧海宇在一起。這條新聞，明天早上津城每一張早餐桌上都會有。”
顧清顏的手擱在膝蓋上，手指動了兩下。
她重新拿起那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你不只是刀?！?br>陸沉沒搭腔。
監控畫面里，次臥的房門被打開了，閃光燈連閃，顧海宇被光晃醒，滿臉茫然地看著門口的記者，旁邊林可的裙子皺成一團。
樓下傳來了警笛聲。
不是一輛，是好幾輛。
陸沉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一看，來電顯示是一個沒存名字的號碼。但他認得，前世這個號碼他撥過無數次。
顧家老宅的座機。
顧老爺子的私人線路。
顧清顏也看到了那串數字，臉上的表情變了。
陸沉接起來。
電話那頭，一個蒼老但中氣極足的聲音砸過來：“你和清顏在哪？二十分鐘之內，給我回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