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個大床房去------------------------------------------，暴雨如注，砸在保安亭的鐵皮屋頂上噼啪作響。，站在保安亭的屋檐下，緊張得渾身發(fā)抖。來之前，她在財務(wù)室的鏡子前咬著牙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一顆扣子，想學(xué)著電視里那些女人“拿捏”男人的樣子。，被冷風(fēng)一吹，她又本能地縮起了脖子，雙臂死死地把賬本抱在胸口，那點故意露出來的風(fēng)光被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她根本不是干這種事的料!“進(jìn)。”里面?zhèn)鞒?*沙啞聲音，伴隨著兩聲咳嗽。，推開門。，**正披著那件破舊的保安服，坐在值班臺后面，手里夾著一根燃了一半的紅梅煙，用那雙渾濁的老眼靜靜地看著她。“林、林大爺……賬本我整理好了。”，局促地站在門口，像個犯了錯的小學(xué)生。，她咬了咬牙想擠出點嫵媚的笑，但嘴角卻僵硬得直哆嗦：“劉主任明天逼我簽兩萬塊的賠償單，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您手里管著學(xué)校的錢……您能不能幫幫我……”，聲音越來越小，根本不敢看**的眼睛：“只要您肯護(hù)著我……以后財務(wù)部有什么事，我第一時間向您匯報。我……我什么都聽您的。”，沈洛洛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她預(yù)想中的“撒嬌、拿捏”全都沒用出來，只剩下滿心的難堪。，只是透過青藍(lán)色的煙霧，上下打量著她。，沈洛洛被看得渾身發(fā)毛。她那點小心思，在這個活了七十五年的老油條面前，簡直就像一張白紙一樣透明。“丫頭，”**把煙頭按滅在掉漆的保溫杯蓋上，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壓迫感，“大半夜的跑到單身老頭屋里，領(lǐng)口還故意敞著個縫，就為了那兩萬塊錢的賠償單？”
沈洛洛渾身一僵，臉?biāo)查g紅到了脖子根，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我……我……”
“行了，收起你那套笨拙的把戲吧。”**咳嗽了兩聲，靠在椅背上，老眼里閃過一絲市儈的精明與冷漠。
“你當(dāng)老頭子我在這校門口看了半輩子大門，是白看的？你覺得我七十五了，身體又虛，隨便解兩顆扣子、掉兩滴眼淚，就能把我當(dāng)傻子一樣糊弄，當(dāng)你的提款機和擋箭牌，是吧？”
沈洛洛被戳中了心思，臉色瞬間煞白，連連擺手：“不……林大爺，我沒那個意思……”
“有沒有那個意思都不重要。”**干枯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語氣突然變得嚴(yán)厲，“老頭子我只是好奇，好歹是個正規(guī)大學(xué)的財務(wù)助理，兩萬塊錢就把你逼得大半夜來給一個老頭子投懷送抱？”
這句話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地捅進(jìn)了沈洛洛最脆弱的軟肋。
沈洛洛緊緊咬著嘴唇，眼眶瞬間紅了，積累了四年的委屈和疲憊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林大爺，您以為我想這樣嗎？”沈洛洛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我爸尿毒癥，每個月透析要三千塊。我為了給他治病，家里之前買的二手房，每個月還要還四千的房貸。”
她顫抖著手，指著自己身上那套洗得發(fā)白的劣質(zhì)職業(yè)裝：“我二十七歲了，在這個破學(xué)校干了四年，每個月拿著幾千塊的死工資，連套新衣服都買不起！我卡里的余額連五百塊都不到了，明天要是拿不出那兩萬塊被劉德彪開除，我全家都要流落街頭、喝西北風(fēng)！”
她慢慢蹲在了墻角，捂著臉壓抑地抽泣著。
這就是現(xiàn)實，壓垮一個成年人的，往往不需要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只需要幾千塊錢的醫(yī)藥費和還不完的賬單。
**聽完，眼底的冷漠稍微散去了幾分。他當(dāng)了一輩子窮當(dāng)兵的、窮保安，太知道底層人被錢逼到絕路是什么滋味了。
但他今晚，沒打算做什么大善人。
“起來吧。”**站起身，雖然佝僂著背，但那種在生死邊緣徘徊的冷酷氣場，死死地壓制住了眼前的女人。
“老頭子我也不妨跟你交個底。”**走到她面前，語氣粗糲且直白，“我得了肺癌晚期，活不過這個月了。我手里捏著你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巨款，但我沒時間，也沒那個閑情雅致跟你玩什么欲擒故縱的情調(diào)。”
沈洛洛聽到“肺癌晚期”四個字，猛地抬起頭，滿臉震驚地看著他。
“你想借我的錢，想把**的醫(yī)藥費和房貸平了，甚至想把劉德彪踩在腳下，可以。老頭子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錢。”
**盯著她的眼睛，把話徹底說絕：
“但我不收隨便拋兩下媚眼的便宜貨，這就是一場純粹的交易。你想清楚了，要是愿意，就把眼淚擦干。要是不愿意，把賬本放下，現(xiàn)在就滾回去簽?zāi)愕馁r償單。”
他把偽裝扒光，把底牌亮明。
沈洛洛僵在原地，死死咬著嘴唇。她看著**那張布滿風(fēng)霜、沒有絲毫感情波動的老臉，心里最后那一絲“拿捏老頭”的僥幸徹底粉碎了。
這就是一場**裸的交易，明碼標(biāo)價，足足過了半分鐘，她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眼底的羞恥和屈辱褪去，只剩下一種對現(xiàn)實妥協(xié)的決絕。
她沒說話，默默地抱緊賬本，輕聲嗯了一聲。
**露出半口崎嶇的老牙無聲笑了下，走到門邊，推開門，冷雨瞬間吹了進(jìn)來。他指了指學(xué)校對面街角的一家快捷酒店。
“帶***了嗎？去對面酒店開個大床房去。”
沈洛洛愣住了：“林大爺，我……我卡里真的沒錢了……”
“老子讓你刷你就刷！”**瞪了她一眼，那股老辣的霸氣讓沈洛洛渾身一哆嗦，“今晚你拿你最后那點底子墊付房費，后面少不了你的好處，少說劉德彪以后都得抬頭看你。”
沈洛洛腦子里“嗡”的一聲。
看著**那毫不像在開玩笑的眼神，沈洛洛咬了咬牙，一種賭徒般的瘋狂涌上心頭。
“好。”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就這樣一個七十五歲的白發(fā)保安，和一個被生活榨干了的二十七歲女助理，一前一后走出了東方星辰職業(yè)學(xué)院的校門，朝著對面的酒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