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老天爺給你一次重來的機會，你還會慣著偏心吸血的娘家嗎？
我會。
不是因為孝順，是因為我懶。
上輩子我憋屈活了一輩子，補貼家里五十年，掏光積蓄供弟弟買房，最后彌留之際我媽拉著我說：“下輩子離我們遠點，別再拖累你了。”
我點點頭。
你放心，下輩子我再傻傻倒貼，我就是豬。
結果重生回到十八歲，我還是乖乖順著他們的心意來。
別罵我，聽我解釋。
01
“我會。”
老天爺問我，如果重來一次，還慣不慣著我那偏心吸血的娘家。
我回答。
不是因為犯賤，也不是因為孝順。
純粹是因為，我懶。
上輩子我當牛做馬五十年，掏空自己，點亮他們。我弟買房的首付，是我；他娶媳婦的彩禮，是我；他兒子上學的錢，還是我。
我像個不知疲倦的自動取款機，守在家里，隨用隨取。
直到我躺在病床上，油盡燈枯。我媽握著我干枯的手，淚眼婆娑。
“小琴，是媽對不住你。下輩子，離我們遠遠的，別再拖累你了。”
我扯出一個笑。
放心，下輩子我要是再倒貼，我就是個豬。
然后，我就回到了十八歲。
夏天的風黏糊糊的，卷著院子里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味，吹進我的房間。墻上掛著四大天王的海報，已經微微泛黃。
我媽推門進來，臉上帶著那副熟悉的、一開口就要錢的為難神情。
“小琴。”她**手，坐在我床邊。
我看著她，沒說話。
“你弟弟……他開學不是要去市里念高中嘛，我想著，不能讓他穿得太寒酸，被同學看不起。”
我心里“哦”了一聲。
來了。
上輩子，就是從這筆“置裝費”開始的。我當時剛拿到第一筆實習工資，一千二，捂在兜里還沒熱乎。我媽張嘴就要八百，給我弟買新手機和新鞋。
我跟她吵，我說我也要生活，我說弟弟花錢太大手大腳。
結果是我爸一巴掌打在我臉上，罵我不懂事，罵我自私，說我一個女孩子家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早晚是別人家的人，不知道幫襯家里。
我哭了一晚上，第二天還是把八百塊錢給了我媽。
從那天起，他們的胃口就被撐開了。
我看著眼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她還在斟酌詞句，試圖用母愛和親情包裹住**裸的索取。
“他一個男孩子，正是要面子的時候。我想給他買個好點的手機，再買兩身體面衣服。小琴，你上班了，手里有錢了……”
我懶得聽她鋪墊。
懶得跟她爭辯，懶得跟她講道理，更懶得重溫一次上一世那種心如刀割的委屈。
那些道理，上輩子我講了五十年，他們一句也沒聽進去。
內耗太累了。
爭吵、辯解、委屈、憤怒……這些情緒像一條條濕漉漉的繩子，把我捆在原地，動彈不得。而他們，早就踩著我的尸骨，心安理得地奔向了他們想要的“好日子”。
重活一世，我不想再把力氣花在這些沒有結果的事情上。
我只想躺平。
“要多少？”我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媽愣住了。
她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什么“家里困難”，什么“你是姐姐”，什么“以后都指望你弟弟”，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她大概以為我會像上輩子一樣，先是拒絕，然后爭吵，最后在巨大的壓力下，不情不愿地妥協。
她沒想到，這次的流程快進了這么多。
“……一千。”她試探著說出一個數字，比上輩子還多了兩百。
“好。”
我點點頭，從枕頭底下摸出我的錢包。里面是我這個月剛發的工資，還有之前做家教攢下的一些錢，總共一千五百多塊。
我抽出十張嶄新的一百元，遞給她。
動作干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我媽捏著那十張票子，像是被燙到一樣，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議。她反復確認我的表情，想從里面找出一點“委屈”或者“不甘”，但什么都沒有。
只有平靜。
或者說，漠然。
“小琴，你……”
“不夠？”我問。
“夠了夠了！”她連忙把錢塞進口袋，臉上綻放出菊花般的笑容，“我就知道我們家小琴最懂事了！你放心，這錢等你弟弟將來出息了，肯定加倍還你！”
我點點頭，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