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趙啟明在一起的第七年，我去公司找他，卻聽見他在辦公室跟人閑聊。
"跟嫂子在一起七年了，日子過得挺美吧？"
趙啟明隨口答了一句："我說我從來沒愛過她，你信嗎？"
"別開玩笑了，沒愛過人家跟人家過了七年？你該不會還惦記著何雪吧？啟明，何雪出國都好幾年了。"
"別瞎說，我跟何雪早就沒什么了。"
趙啟明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悵然。
何雪。趙啟明的初戀。
這個名字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過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我握在門把手上的手慢慢松開。
手里提著保溫飯盒，還是溫的。是我今早起來給他燉的排骨湯。
他說最近太累了，胃不舒服。
手心里的溫度一點一點涼下去，我整個人都在發冷。
我轉身把飯盒放在他秘書桌上，安安靜靜離開了公司。
七年了。在一起整整七年。
聽見他說從來沒愛過我，說不難過是騙人的。
原來別人嘴里的七年之*是真的。可惜趙啟明大概從頭到尾就沒有*過。
窗外下起了雨，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聲音密密麻麻的。
我窩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時間指向凌晨一點。趙啟明還是沒有回來。
以前我會一遍一遍打電話催他，問他什么時候到家。
他每次都不耐煩："溫瀾，你就不能有點自己的事做嗎？"
過去的我會笑著回他：你就是我的事啊。
現在想想，可笑。
宋末說得對。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我真的已經沒有自己的生活了。
電視里演著一部家庭劇。除了雨聲和電視里那些不痛不*的臺詞，整棟房子安靜得讓人喘不過氣。
快兩點的時候，趙啟明回來了。
門一推開，雨水的潮氣涌進來，帶著夜里的涼。
看見我坐在沙發上，他愣了一下。
"這么晚了，怎么不睡？"
我靠在靠墊上，"睡不著。"
他沒再說話，換了鞋就進了臥室。
我們睡在同一張床上，背對著背，中間隔著一道摸不著的墻。
窗外的雨沒有停，我腦子里翻來覆去全是白天那句話。
我從來沒有愛過她。
胸口悶得發疼，我用力咬住嘴唇，眼淚一顆一顆往枕頭上砸。奇了怪了，白天到現在一直忍著的，怎么他一回來，反倒忍不住了。
趙啟明翻了個身，伸手摟住我的腰。
"明天結婚紀念日，你想怎么過？"
他身上很熱，說話的時候氣息噴在我后頸上，有點*。
我曾經很貪戀趙啟明的懷抱。貪了七年。
可現在，只想把他的手拿開。
我吸了吸鼻子，"都行。"
"禮物我讓孫琳準備好了。明天有幾個會，實在走不開，晚上我找時間陪你。"
說完他松開手，翻回去繼續睡。
我習慣了。這么多年的結婚紀念日，哪一次不是我自己過的。
這回也沒指望他能例外。
一夜沒合眼。天亮以后我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醒來的時候，趙啟明早就走了。
吃早飯的時候，門鈴響了。
是趙啟明的秘書孫琳。二十五六歲，長得利落，穿著打扮比我精致得多。
看到我，她擠出一個笑，客氣但談不上熱情。
"溫**，這是趙總給您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我接過來。一條真絲圍巾，某個法國牌子，藍灰色花紋。
第一次收到這條圍巾的時候，我很高興。
可這已經是第三條了。連顏色和花紋都一模一樣。
我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趙啟明對我已經敷衍到了這個程度。
我把圍巾抖開看了一眼，"款式是誰挑的？"
"趙總親自選的。溫**不滿意嗎？"
滿意。怎么不滿意。同一條圍巾送了三回，配色都懶得換一個。
更讓人覺得荒唐的是，今天根本不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紀念日在下個月。
但我已經懶得跟他計較這些了。
我把圍巾疊好放回盒子里，準備今天和趙啟明好好談一次。
關于離婚。
在一起七年了，總歸不想鬧得太難看。我想體體面面地結束。
下午我親自下廚，在廚房忙了三個多小時。
一桌子全是他愛吃的。糖醋排骨，干鍋花菜，清蒸鱸魚，西紅柿蛋湯。
和趙啟明在一起之前我根本不會做飯。可他胃不好，吃外面的東西老是鬧肚子，我就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