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眼睛瞇成一條縫，"都是為了孩子嘛。"
她在病房里坐了沒多久，就開始跟小曼嘀咕。
聲音不大，但我耳朵還沒聾。
"那三十萬，你先放我這兒，媽幫你存著。你坐月子也用不上這么多。"
小曼低著頭，沒吭聲。
"你哥那修車鋪正好缺周轉，借他一點使使。回頭連本帶利還你。"
我放下手里正在疊的嬰兒衣服，轉過身。
"錢還是小曼自己收著吧，她身邊有個應急的心里踏實。"
我語氣很平。
錢桂花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拍我手背。
"那是那是，聽親家母的。"
但她看我的那一眼，帶著點不自在。
下午，林大壯又來了。
他在病房待了不到十分鐘，說去"抽根煙"，人就不見了。
一去就是兩個多小時。
我本來沒注意，是護士來查房的時候隨口說了句。
"你們家那個高個子男的剛才在新生兒室外面站了好一會兒，我還以為是誰家爸爸呢。"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新生兒室？
他去那兒干什么？
小曼的孩子在我們病房里，又被送去新生兒室。
我轉頭看了眼小曼。
她正低著頭擺弄手機，臉色比昨天好了些，但嘴唇抿得很緊。
錢桂花也在，正剝橘子，好像什么都沒聽見。
我沒多問。
只是把這件事記下了。
第二天，也就是住院第三天，我發現了另一件怪事。
早上我去打開水回來，看見林大壯從樓梯間出來，懷里抱著什么東西，用他的外套裹著。
我叫了他一聲。
"大壯，你拿的什么？"
他渾身一抖，轉過來，嘿嘿笑了兩聲。
"沒什么，給我媽買的水果，袋子破了，我拿衣服兜著。"
他把外套往身后藏了藏，側著身子從我旁邊過去了。
我沒看見外套里的東西。
但那形狀，不像水果。
扁扁的，中間鼓起來一塊。
我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
他走得很快，幾乎是小跑進了電梯。
我心里那種說不清的不對勁感覺越來越重。
但我告訴自己，也許是我多想了。
人家買個東西怎么了。
可我的心就是安定不下來。
**天，出院。
手續我一大早就去辦好了。
孟昊天請了假來接，車停在醫院門口。
小曼的氣色恢復了不少，能自己走了。
我抱著孫女，裹得嚴嚴實實的。
"走吧，回家。"
錢桂花幫著提行李，林大壯在旁邊玩手機。
一家人說說笑笑往大廳走。
剛走到住院部大門口，身后有人喊。
"孟家屬！孟家屬請留步！"
我回頭。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白大褂快步追過來，胸前的名牌寫著"產科 主任醫師 趙德明"。
他表情很嚴肅。
"請問哪位是產婦林小曼的婆婆？"
"我是。"我停下腳步，"怎么了？"
趙主任看了看我身后的人群，嘴唇動了動。
"能借一步說話嗎？有件事必須跟您說清楚。"
錢桂花立馬湊過來。
"大夫，出院手續都辦好了呀，還有什么事？"
她笑著，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抓緊了行李箱把手。
林大壯也抬起頭，鎖了手機屏幕。
趙主任沒理會他們，只看著我。
"這件事關系到您的親孫子，請您跟我來。"
親孫子？
我只有一個孫女。
我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孩子，又抬頭看趙主任。
他的表情不像開玩笑。
"好，我跟您去。"
我把孩子交給孟昊天，跟著趙主任走向走廊盡頭。
身后傳來錢桂花的聲音，有點尖。
"親家母，算了吧，大夫肯定搞錯了，咱趕緊回……"
我沒回頭。
拐進樓梯間，趙主任反手把門帶上了。
他開門見山。
"大姐，我長話短說。您兒媳林小曼四天前生產，生的是雙胞胎。先出來一個女孩，也就是您現在抱回去的那個。后面還有一個男孩，五斤八兩，很健康。"
我感覺自己的血一下子涌到了頭頂。
"雙胞胎？不可能。產檢的時候……"
"產檢時位置重疊，確實有遺漏的可能。但生產當天我們已經確認了雙胎，產婦本人和她的家屬，當時是知道的。"
趙主任看著我的臉色，放緩了語速。
"三天前下午，您兒媳的哥哥以帶孩子做檢查為由，把男嬰從新生兒觀察室抱走了。之后就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