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猶豫。
我知道他每天都看見我接兩個孩子。
趙瑩把手機舉起來，鏡頭對著我：“周敏，你當著大家的面說，到底有沒有碰我女兒？”
我說：“沒有。”
趙母立刻喊：“你還嘴硬！”
趙瑩把甜甜拉到前面：“甜甜，你跟大家說，周阿姨有沒有抓你？”
甜甜低著頭，小手抓著書包帶。
趙瑩蹲下，聲音放軟：“寶寶不怕，媽媽在。”
甜甜沒說話。
趙母急了：“你說啊！昨晚不是說手疼嗎？”
甜甜嘴巴動了動：“我。”
趙瑩的手按在她肩上：“說實話。”
甜甜抬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周阿姨抓我了。”
周圍有人開始議論。
“孩子都說了。”
“這就難辦了。”
“她怎么下得去手啊。”
安安從***門口沖回來，臉漲得通紅：“甜甜，你撒謊！你昨天明明是自己摔的！”
趙瑩立刻站起來：“周敏，你還教自己女兒來壓我女兒？你們母女倆欺負一個孩子，還要不要臉？”
我把安**到身后：“進去。”
安安不肯：“媽媽，她們欺負你。”
我看著她：“聽話。”
保安老李彎腰對安安說：“安安先進去，叔叔在這兒。”
安安咬著牙進了門。
這是第一個裂縫。
老李沒有幫趙瑩說話。
趙瑩看見了，馬上提高嗓門：“保安師傅，你也別偏心。你們門口不是有監控嗎？調出來啊。”
她說完，朝我看了一眼。
那一眼帶著得意。
她以為***的監控只保存七天。
很多地方確實只存七天。
可她不知道，這所***因為去年門口出過一次搶孩子的烏龍，后來家委會出錢加了設備，接送區錄像全年保存。
這件事，只有參加過那次家委會的人清楚。
我沒有參加。
可我認識捐設備的人。
我說：“好，調監控。”
趙瑩愣了半秒，又立刻哭：“你別以為能隨便剪一段糊弄人。”
趙母也喊：“對，誰知道你跟***是不是一伙的！”
園長從里面走出來，臉色不好。
“各位家長，先送孩子入園。趙女士，周女士，你們到辦公室。”
趙瑩抱著胳膊：“就在這里說。她敢打我女兒，就該讓大家知道。”
園長看向我：“周女士，你先來辦公室。”
我說：“可以。”
趙瑩立刻跟上：“我也去。”
趙母也要進去，被園長攔住：“辦公室空間小，最多兩位家長。”
趙母不干：“我是孩子外婆，憑什么不讓我進？”
園長說：“您堵門影響孩子入園，我可以請**來處理。”
趙母嘴里罵罵咧咧，還是退了。
進辦公室前，趙瑩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你別想嚇我。兩萬，今天不給，我讓你女兒也在***待不下去。”
我停下腳步。
趙瑩笑了一下：“你不是最怕影響孩子嗎？”
我看著她：“你會后悔說這句話。”
她把手機放進包里：“我等著。”
園長辦公室里，老師給趙瑩倒了水。
給我倒水時，杯子放得有點遠。
我看見了，沒拿。
園長姓顧，四十多歲，平時說話很穩。
今天她翻著記錄本，先問趙瑩：“甜甜手腕受傷，昨天入園時有記錄嗎？”
趙瑩說：“昨天晚上才發現。”
顧園長問：“有沒有就醫證明？”
趙瑩說：“孩子疼得哭，我忙著安撫，還沒來得及去。”
我說：“既然要兩萬精神損失費，總得有診斷。”
趙瑩馬上拍桌：“你還敢提錢？要不是你打孩子，我會要嗎？”
旁邊的班主任***低頭看手里的點名冊，不敢插話。
顧園長又問：“甜甜昨天放學是誰接走的？”
***小聲說：“周敏。”
趙瑩立刻抓住話頭：“聽見沒？就是她！”
顧園長看了她一眼：“我只是核實流程。”
趙瑩捂著臉哭：“流程，流程，受傷的是我女兒。你們***是不是想推責任？”
***趕緊說：“趙女士，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我看著***：“昨天放學時，甜甜手上有沒有紅印？”
***翻點名冊的手停住了。
趙瑩盯著她：“老師，你可想清楚再說。孩子在你們***出的門，要是你們早知道卻不管，那就是失職。”
***臉白了些。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