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我低頭看懷里的小衍。
他睜著眼睛看我，不哭不鬧，小手抓著我的衣領。
"媽媽在。"我輕聲說。
這是我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抱他超過五分鐘。
到了車上，司機幫我打開門。
阮清清從樓梯間跑出來，氣喘吁吁。
"姐姐你走那么快干嘛，我都跟不上。"
她伸手來接孩子，我側了一下身，避開她的手。
"回家我來抱。"
阮清清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但只有一瞬間。
她很快換上委屈的表情，掏出手機。
我知道她在給霍少澤發消息。
果然，車還沒到家，霍少澤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蘇錦年，你又鬧什么？"
"我抱自己的孩子，這叫鬧？"
"阮阮跟我說你在醫院搶孩子，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讓她下不來臺。"
"我沒搶。我只是沒把孩子遞給她。"
"你知不知道阮阮為了帶小衍付出了多少？你月子里不管不問，現在倒來爭了？"
我把電話掛了。
手機又響起來，我按了靜音。
阮清清坐在我旁邊，低著頭，肩膀微微抖動，像是在哭。
但我看到她垂下的臉上，嘴角是翹著的。
6 暗棋秘密郵箱
回到家，霍少澤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他臉色很難看，大步走過來，直接從我懷里把小衍抱走了。
孩子被突然換了個人抱，嚇得哇一聲哭出來。
霍少澤把孩子遞給身后的阮清清。"帶小衍上去。"
阮清清接過孩子，經過我身邊的時候，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
"姐姐，別白費力氣了。"
我沒看她，只看著霍少澤。
"你有什么話說？"
霍少澤等阮清清上了樓，才開口。
"蘇錦年，我警告你。不要在外面丟霍家的臉。"
"我抱自己的孩子，丟了誰的臉？"
"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帶孩子。你的手連奶瓶都握不穩，萬一出事誰負責？"
"我的手沒有你說的那么嚴重。"
"陳院長怎么說的？"
我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我見了陳院長？
霍少澤看出了我的疑惑，冷笑了一聲。
"港和醫院有我的人。你做了什么，見了誰，我都知道。"
"你監視我？"
"保護你。"
他說完轉身上樓，留下一句話。
"安分點。"
我站在玄關，聽著他的腳步聲消失在二樓。
保護我？
把我的孩子搶走，把別的女人安在我家里，然后說保護我？
我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
不是哭。
是在想接下來該怎么走。
他在港和有人，那我以后見周叔不能再走明面上的渠道了。
我需要一個霍少澤完全監控不到的聯絡方式。
晚上我躺在床上，等整棟樓都安靜了，才摸出手機。
我沒有打電話，而是打開了一個三年沒登錄過的郵箱。
那是我***讀書時用的學術郵箱，跟蘇家、霍家沒有任何關聯。
我給周叔的私人郵箱發了一封信。
"以后用這個聯系。手機不安全。另外，幫我查一下霍家在港和醫院安插的是誰。"
發完之后我刪除了發件記錄，退出郵箱，清除了瀏覽器緩存。
然后閉上眼睛。
小衍，媽媽會把你要回來的。
不管用什么辦法。
7 迷霧房棋子
接下來的日子，我表面上變得安分了很多。
不再跟阮清清爭搶孩子，不再頂撞霍少澤，每天按時吃飯按時睡覺。
管家跟霍少澤匯報說少奶奶最近狀態好多了，情緒很穩定。
霍少澤對我的態度也緩和了一些，偶爾會在飯桌上跟我說兩句話。
但我知道這種緩和是假的。
他只是覺得我認命了。
一個認命的人不需要花精力去防備。
這正是我要的。
周叔的郵件兩天后回了。
"港和安插的人是行政科的副主任，姓劉，負責調取就診記錄。另外，阮清清的銀行流水查到了。去年八月有一筆四十萬的進賬，轉出方是一家已經注銷的貿易公司。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周國強，跟阮清清的生母是同村的。"
四十萬。
一個夜場出身的女孩，突然有了四十萬。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