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喂他。"
"不用了姐姐，我已經沖好奶粉了。小衍喝奶粉習慣了，突然換母乳他會不適應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孩子還在哭。
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在哭，你哄不住。給我。"
阮清清后退一步，聲音突然拔高。"少澤哥說了，孩子由我來帶。姐姐你身體不好，萬一再出什么狀況誰負責？"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霍少澤大步走過來，先看了一眼阮清清懷里的孩子，然后看向我。
"你怎么出來了？"
"孩子一直在哭。"
"阮阮會處理。你回去躺著。"
他說完轉向阮清清，語氣軟了下來。"奶粉溫度夠不夠？要不要讓保姆幫忙？"
阮清清搖搖頭，露出一個楚楚可憐的表情。"我能行的，少澤哥放心。"
霍少澤點了點頭，然后看著我。
"回去。"
只有一個字。
像在命令一條狗。
我轉身回了房間，關上門。
沒有摔東西，沒有哭。
我拿起手機，給周叔發了一條消息。
"查她的銀行流水。重點查最近一年有沒有大額不明收入。"
4 反擊奪回主動權
出了月子，我的行動自由恢復了一些。
但霍家上下所有人都默認阮清清是孩子的養母，沒有人覺得這有什么不對。
管家見了阮清清叫阮小姐，見了我也叫少奶奶，但眼神里的親疏一目了然。
我在這個家里像個多余的擺設。
一天早上我下樓吃早飯，看到阮清清坐在餐桌主位旁邊，霍少澤在她對面，兩個人中間放著嬰兒餐椅。
小衍坐在餐椅里，手里攥著一個銀勺子在啃。
我在樓梯口站了幾秒。
阮清清先看到我，笑著招手。"姐姐快來，小衍今天第一次自己拿勺子了。"
我走過去，在餐桌另一頭坐下。
離他們三個人很遠。
保姆給我端來粥和小菜，跟他們面前的西式早餐完全不同。
我沒說什么，低頭喝粥。
"對了姐姐，"阮清清的聲音從對面飄過來，"下周小衍要打疫苗，我已經約好了港和醫院的兒科主任。姐姐要一起去嗎？"
"我去。"
"那太好了，到時候姐姐幫我拎包就行，我一個人又要抱孩子又要拿東西實在忙不過來。"
她說得自然極了，好像我是她請來的幫傭。
霍少澤全程沒抬頭，在看手機。
我放下筷子。"小衍打疫苗的事我來安排。我認識港和的院長，不用你去約。"
阮清清愣了一下，看向霍少澤。
霍少澤這才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認識誰？"
"港和醫院的陳院長，我爺爺的學生。"
霍少澤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變化，但很快恢復了平常的冷淡。
"行，你安排。"
阮清清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迅速恢復。
"那就麻煩姐姐了。"
這是我進霍家三年來，第一次在她面前拿回了一點主動權。
雖然只是一件小事。
但我看到了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警惕。
她怕我。
只要我還跟蘇家的人脈有聯系，她就不可能完全取代我。
這個認知讓我在接下來的日子里稍微好過了一點。
5 醫院交鋒
打疫苗那天，我抱著小衍坐在兒科診室里。
阮清清坐在外面等候區，霍少澤沒來。
陳院長親自給小衍檢查，一邊聽診一邊跟我說話。
"錦年，孩子很健康。你自己呢？手恢復得怎么樣了？"
"還是老樣子。"
"你爺爺要是還在，看到你現在這樣會心疼的。"
我沒接話。
陳院長嘆了口氣。"你要是想復健，隨時來找我。港和的康復科主任是你師兄，他一直說你的手還***。"
"謝謝陳叔，我考慮一下。"
從診室出來，阮清清迎上來，伸手要接孩子。
"姐姐辛苦了，我來抱吧。"
我沒給她。
"我抱著走到車上。"
阮清清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維持不住了。
"姐姐，小衍跟我比較熟，你突然抱他他會不安的。"
"他是我生的。"
我說完這句話，抱著孩子徑直往電梯走。
阮清清站在原地，我感覺到她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