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撐著傘的女人從我馬車前走過，胭脂味撲鼻濃厚。
我低眸自上而下打量了她。
味道我很熟悉，柔弱身材我也很熟悉。
穿著紅衣紫襦裙，裙擺微濕，頭發微濕，不就是三年前謝景九說的寡母的青梅沈清嗎。
她牽著個七歲男孩，飄飄然從我馬車前走過，水打濕她的鞋襪，她臉上卻帶著溫柔笑。
謝景九出來了，彎腰單手抱著孩子，鎖了門，順手接傘打著。
一同轉身，撐著傘進入雨里。
她身上披著我給謝景九送來的白披風。
謝景九傘往她身邊傾斜，
這種溫柔，
曾經獨屬我。
我笑了笑，笑得很涼。都沒發現，手心被掐的泛了白。
管家臉色當場白了，舔了舔干癟嘴唇。
“夫人…”
“跟上去。”我冷冷聲，放下車窗簾子。
他低著頭，不敢看我，只唯唯諾諾答應一聲，“是。”
馬車跟了上去，最后停在了巷子口，女人的家。
車簾再次開了。
“謝少爺，你兒子考中秀才啦，真厲害。”
這人是謝家隔壁周家的管家，對著他們一家三口，滿臉堆笑。
一個下人都知道，我卻不知道。
我笑了，笑我自己，怪不得發現不了，
原來是所有人一起瞞著我啊。
我關了窗簾，再也看不下去。
外面，是謝景九歡樂的聲音，他說，“小小年紀就秀才，我兒真棒。”
當天晚上，我沒回謝府。我回了婚前的許府。
這個獨屬于我許橙曦的家。
此刻，似乎只有在這里，我才能稍微恢復一點呼吸。
讓我覺得，我還是活著的。
如今的許府雜草叢生，荒蕪破敗。
我真的離開我的家，太久了。
推開門，進了排列整齊，排著牌匾的祠堂，蜘蛛網都生出肉眼可見的厚度。
我走到空空的案幾，抬手抹了灰塵。
太厚了，全是灰塵。
婚前，謝景九經常來親自打理，他說，“以后成婚，也要把這打理的漂亮。”
“每天都來給許公上香。”
他說著話的時候，正往園里理葡萄藤。
那個錦衣玉食的公子哥，卷著袖子，蹲在地上，溫柔**著藤，抬頭看我，
“長出來葡萄，我們一起來吃。”
我蹲在旁邊看著他的臟了的手，又看看他，“好，也就區區五六年，只要那個人是你，都好。到時候，夏天的時候，在葡萄藤下面納涼。”
他抬頭看我，眼里滿是光，“好，我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可現在，先放開的人是他。
他先不要我了。
我坐在園子里已經爬上桿子的葡萄藤，等到天黑。
等到天快亮。
等到凌晨三點，天上啟明星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