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是忘了。但有時候路過我們以前去過的餐廳，瞬間就想起來了。"
"不是想他這個人，是想那段時間的自己。"
"念念，有些人想起前任，不是因為還愛，是因為那段記憶刻得太深了。"
她的話讓我稍微松了口氣。
可接著她又說了一句："但陸北辰瞞你這件事，確實不太對。"
"一個坦蕩的人，沒必要藏著掖著。"
我又灌了一口酒。
苦得舌頭發麻。

周四，江映雪回國。
那天一整個下午，同學群里熱鬧得像過年。
消息一條接一條地跳。
"到了沒到了沒？"
"要不要去機場接人？"
"咱們周六聚一下吧，給映雪接個風。"
我是后來才被陸北辰拉進這個群的。
剛開始大家還挺客氣。
但漸漸地，我也就成了一個不怎么說話的小透明。
陸北辰在群里一直沒吭聲。
倒是給我單獨發了幾條語音。
"念念，我約了個客戶，今天不回家吃了。"
"你別太累，早點休息。"
他的聲音溫和又體貼，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
但我拿著手機，來回聽了三遍他的語音。
一個字都沒提到江映雪。
群里已經熱火朝天地在定飯店了。
有人把陸北辰的名字圈了出來："北辰，周六你來吧？帶嫂子一起。"
過了很久，陸北辰才回了一句："看情況。"
三個字。
什么情況？
我就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半天。
到了周五晚上，陸北辰回家的時候，提了個購物袋。
他笑著從袋子里拿出一只禮盒。
"送你的。"
是一塊手表。
我打開盒子，金色的表盤上鑲了一圈碎鉆，做工精致得不像話。
"挑了好久，覺得這塊最配你。"
他親手幫我戴上，左看右看。
"好看。"
我抬起手腕晃了晃，表面折射出一道光。
"謝謝。"
其實，我平時不太戴手表。
我喜歡珍珠首飾，這事陸北辰應該比誰都清楚。
但他買了一塊金色碎鉆的手表。
我沒說什么，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明天那個聚會，你跟我一起去吧。"
陸北辰靠在沙發上，語氣很隨意。
"就是老同學見見面，吃個飯。"
他終于提了。
我看了他一眼。
"好啊。"

周六晚上，我們到了餐廳。
一家環境不錯的私房菜館，包廂已經定好了。
我特意化了個精致的妝，穿了件黑色的收腰裙子。
手腕上戴著陸北辰新買的那塊表。
陸北辰那天狀態很好，額頭上紗布還沒拆，但西裝筆挺，整個人精神得很。
包廂里已經到了七八個人。
都是他大學時的朋友，有幾個我見過幾次，不算陌生。
大家圍著陸北辰問傷勢，他擺擺手，說沒事。
我也跟幾個女生聊了起來。
氣氛挺熱絡的。
陸妍也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條白色吊帶，頭發卷成**浪，看起來比平時成熟不少。
她坐到我對面，沖我笑了笑。
那種笑，看不出任何善意。
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所有人的視線同時轉了過去。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素色長裙，頭發很長，沒有任何首飾。
妝容淡得像沒化一樣。
但就是那種站在那里不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會往她身上跑的長相。
她笑了一下。
"好久不見。"
聲音不大，很穩。
整個包廂安靜了兩秒。
然后就是一片熱情的招呼聲。
"映雪！天吶，你變化也太大了吧？"
"越來越漂亮了！在法國待了幾年，整個人氣質都不一樣了。"
我坐在位子上，手放在膝蓋上，沒動。
她就是江映雪。
我看過她以前的照片。
大學時期的江映雪，打扮張揚，濃妝大眼，走到哪兒都是焦點。
可眼前這個人，像是脫胎換骨了。
清冷、從容，周身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安靜。
陸妍第一個站起來，拉著江映雪的手不放。
"映雪姐，你太好看了！這皮膚，這身材，真的跟大學時候完全不一樣。"
她一邊說一邊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你比不上。
我垂下眼，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江映雪被安排在陸北辰對面的位子。
我就坐在陸北辰旁邊。
這個距離，剛好能看清她每一個表情。

席間，陸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