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照顧我。
給我倒茶，給我布菜，還幫我把蝦殼剝干凈了才放到碟子里。
"多吃點，你最近都瘦了。"
他的體貼一如既往。
從表面上看，他完全沒有因為江映雪的出現而有任何不同。
可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江映雪跟別人說話的時候，陸北辰的筷子會停一下。
很短，可能只有半秒。
但我看得非常清楚。
聊到一些大學往事的時候，有人提起了以前學校門口的一家火鍋店。
"那家店倒閉了，去年拆了。"
"啊？不會吧？我還想著回來去吃一頓呢。"江映雪笑著搖頭。
"可惜了。"
陸北辰沒接話。
但他放下了筷子。
我伸手，在桌子下面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
他轉頭看我，笑了笑。
"怎么了？"
"沒什么。"我也笑了笑，"你多吃點。"
吃到一半，陸北辰突然放下酒杯，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趁大家都在，跟你們說個事。"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打算年底和沈念結婚。"
包廂里安靜了一秒，然后滿屋子的恭喜聲就響了起來。
"真的嗎？恭喜恭喜！"
"太好了，終于等到這天了！"
陸北辰笑著端起酒杯，另一只手牽著我的。
我心跳得很快。
結婚這件事，他之前提過，但一直沒定具體時間。
今天他張嘴就是"年底"。
從現在算，只有五個月了。
而他選擇在這個場合說出來。
在江映雪面前。
他在看她的反應嗎？
江映雪端起酒杯，站了起來。
她的表情平靜又大方。
"恭喜你們。到時候一定通知我，紅包已經替你們準備好了。"
陸北辰也站起來碰了碰杯："一定。"
兩個人之間的互動禮貌而得體，看不出任何曖昧。
但陸妍又開了口。
"映雪姐，你打算在國內待多久啊？學校那邊沒事嗎？"
語氣關切，但話里有話。
江映雪放下酒杯。
"我辦了休學。"
"家里出了點狀況，回來幫忙處理的。"
包廂里一下子安靜了。
有人試探著問："映雪，之前聽說你家那邊……是真的？"
江映雪坦然地看著大家。
"是真的。"
"我爸投資出了問題，工廠那邊資金鏈斷了。庫存壓了一大批，正在想辦法找銷路。"
她說這些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窘迫。
不卑不亢，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
"所以今天我也是借這個機會，看看大家有沒有認識的渠道，方便幫忙介紹一下。"
她舉起酒杯，笑著對每一個人。
"先干為敬。"
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紅酒。
我突然有點佩服她。
換作是我，在老朋友面前承認自己家里落魄了，我做不到這么坦然。
可陸北辰的反應，讓我的心又揪了起來。
他的手握著酒杯，指節因為太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很快恢復了正常。
"這種事說一聲就行，大家能幫的肯定幫。"
他一帶頭，其他人紛紛表態。
"我舅舅做物流的，我幫你問問。"
"我手上有幾個做**的客戶，回頭給你牽個線。"
江映雪連著向大家敬了好幾圈酒，微笑不斷。
只有我看到，她在舉杯的間隙，飛快地看了陸北辰一眼。
那一眼很短。
短到可以當作不存在。
但我看到了。

散席的時候，大家都喝了不少。
陸北辰也上了頭，走路有點晃。
我扶著他往外走。
剛走到包廂門口，發現手機落在了座位上。
"你先在門口等我，我去拿手機。"
我折回包廂。
路過洗手間拐角的時候，聽到兩個熟悉的聲音。
是剛才席上的兩個男生。
"你說北辰這時候提結婚，是不是故意說給映雪聽的？"
"廢話，***沒定日子，映雪一回來他就說年底結婚？你覺得是巧合？"
"哈哈哈，他大學那會兒喝醉了，拍著桌子說，總有一天要讓映雪后悔。現在人家家里破產了，他風生水起，這不就應驗了？"
另一個人壓低了聲音。
"你注意到沈念手上那塊表了嗎？"
"T家的陀飛輪，我在柜臺見過，十五萬。"
"映雪以前最喜歡T家的東西了。每次生日，她爸都送她T家的手表。"
"你說沈念知不知道？"
"肯定不知道吧。誰會花十五萬買塊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