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漏了點水嗎？大不了我賠他！能有多少錢？”
老王搖了搖頭，像是看一個死人。
“業主本人不在本地，接電話的是他的**人，姓秦。”
“她說，她馬上就到。”
半小時后。
一輛黑色的奧迪 A8 停在了樓下。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職業套裙的女人走了下來。
三十歲上下，長發盤在腦后，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眼神銳利得像刀。
她沒有多余的表情，徑直走進單元門。
高跟鞋踩在滿是積水的樓道里，發出“嗒、嗒、嗒”的清脆聲響。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劉大爺的心上。
我站在人群后面，饒有興致地看著。
女人走到三樓，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還在滴水的水漬，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走到 301 門口，拿出鑰匙。
老王趕緊湊上去：“秦小姐，您看這……”
被稱作秦小姐的女人沒理他。
她打開門。
門里，是一片狼藉。
水從天花板上流下來，形成一道道水簾。
地上鋪著的昂貴地毯已經完全濕透。
墻上掛著的一幅山水畫，墨跡被水暈開，徹底毀了。
一套紫檀木的椅子，正在水中靜靜地泡著。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光是眼睛能看到的這些，就已經是天價了。
劉大爺的臉色，從剛才的鐵青，變成了死灰。
他的嘴唇開始發抖。
秦小姐只是冷靜地掃視了一圈。
然后，她從包里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開始對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拍照。
拍照，錄像，記錄。
整個過程，她一言不發，冷靜得可怕。
這種冷靜，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讓人恐懼。
拍完照，她轉過身。
金絲眼鏡后面的目光，像 X 光一樣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最后，定格在物業經理老王的臉上。
“王經理，402 的業主是哪位？”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王哆哆嗦嗦地指向身后的劉大爺。
“是……是他，劉師傅。”
秦小姐的目光轉向劉大爺。
劉大爺被她看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想躲。
“你就是業主？”
“我……是。”劉大爺的聲音像蚊子叫。
“很好。”秦小姐點點頭，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她劃開平板電腦，調出一份文件。
“根據我們委托專業機構的評估，這間公寓內的裝修、家具、以及藝術品收藏，總價值約為七百三十二萬元。”
“其中，受損最嚴重的是墻上那幅齊白石的《蝦圖》，市場估價在一百二十萬左右。現在，它已經成了一張廢紙。”
“初步估算，此次漏水事件造成的直接經濟損失，不會低于三百萬元。”
“三……三百萬？”
劉大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嗷”的一聲叫了出來。
“你訛人！你這是敲詐！”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又恢復了撒潑的本性。
“幾張破畫爛木頭，值三百萬？你怎么不去搶！”
秦小姐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波瀾。
她沒有生氣，只是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童。
這種蔑視，比耳光還傷人。
“劉先生。”她開口，語氣依舊平淡，“每一件物品，都有購買**、鑒定證書和保險單據。我的律師團隊，會把這些文件的復印件，連同**的傳票，一起送到你手上。”
“你可以選擇不相信，也可以選擇在法庭上，跟我們的律師，以及我們請來的專家鑒定團，好好聊一聊。”
“律師……**……”
這幾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劉大爺的腦袋上。
他徹底懵了。
他一輩子都是個普通工人，吵架罵街是好手，可什么時候跟律師**打過交道？
他徹底慌了。
“不……不是我……”他開始語無倫次地推卸責任，“是……是水管自己爆的！不關我的事！要賠也是物業賠！”
老王一聽，臉都綠了：“老劉，你可不能亂說啊！你家里的管道，屬于你個人財產，物業只負責公共區域！”
秦小姐沒理會他們的狗咬狗。
她的目光，又一次掃過人群。
然后，她看到了我。
她推了推眼鏡，緩步向我走來。
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
她在我面前站定，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
“你也是這里的住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