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
然后，我擰開了門把手。
門外的慘狀，比我想象的還要精彩。
02
門一開，一股混合著鐵銹和灰塵的水汽撲面而來。
樓道已經成了小河。
水從 402 的門縫里“嘩嘩”地往外涌，漫過我的腳背。
劉大爺正站在水里，像一只熱鍋上的螞蟻。
他頭發凌亂，睡衣濕了一半，正指著自家大門對我咆哮。
“你死哪去了！喊你半天聽不見！”
“是不是聾了！還不快進去給我把總閘關了！”
我故作驚訝地看著這片**。
“劉大...劉大爺，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問我怎么了？”他氣得跳腳，水花四濺，“水管爆了！你快去修啊！”
我往后退了一步，一臉為難。
“大爺，我只會修電器，這水管......我是真不會啊。”
“你放屁！”劉大爺的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你上次裝熱水器不是弄得挺好嗎？”
“那不一樣，”我搖搖頭，語氣誠懇，“那是接管子，這是管道搶修，得專業的水管工才行。我這亂動，萬一越弄越糟怎么辦？”
我的話合情合理。
幾個出來看熱鬧的鄰居也跟著點頭。
“是啊老劉，這得找物業。”
“小周是好心，可別賴上人家。”
劉大爺氣得臉都紫了，但又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只能指著我，手指哆哆嗦嗦。
“你……你……”
這時，物業經理老王帶著兩個保安，蹚著水急匆匆地跑了上來。
“老劉！怎么回事！”
“王經理，你可來了！”劉大爺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老王，“快！找人給我修！水都快把家給泡了！”
老王看了一眼他家門里，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他立刻對保安說：“快去關整棟樓的總水閥！”
一個保安轉身就往樓下跑。
老王這才看向我，眉頭緊鎖。
“小周，你剛在家？”
“是啊王經理，”我一臉無辜，“我戴著耳機聽東西呢，剛聽見敲門聲。”
我指了指耳朵。
老王點點頭，沒再懷疑。
他轉頭對劉大爺說：“你別急，等總閥關了，我馬上叫維修隊過來。”
“要快啊！”劉大爺哀嚎著。
水勢總算慢慢小了下去。
但整個四樓和三樓的樓道，已經慘不忍睹。
更糟糕的是，水順著墻體和樓板的縫隙，不斷往下滲。
三樓那戶人家，門口已經開始滴水了。
天花板上，一片明顯的水漬正在迅速擴大。
“壞了！”一個鄰居大媽突然驚叫起來，“301 那家，這下可麻煩了！”
所有人的心都咯噔一下。
301，是這棟樓最神秘的一戶。
常年拉著窗簾，幾乎沒人見過業主。
只知道這房子去年剛被一個外地人買下，花大價錢重新裝修過。
據說，里面全是紅木家具，名貴的字畫。
老王也想到了這層，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顫抖著手，從口袋里摸出手機，翻找著業主的電話。
“老劉，你……你這次麻煩大了。”
劉大爺還不以為然：“不就是賠點錢嗎？他家還能是金子做的？”
老王沒理他，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老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電話點頭哈腰。
“喂？是秦小姐嗎？****，我是咱們小區的物業經理，我姓王。”
“不好意思打擾您，是這樣，您樓上 402 的住戶家里水管爆了，可能……可能對您家造成了一些影響……”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
老王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聽著，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
周圍的鄰居都看出了不對勁，大氣不敢出。
劉大爺也收起了囂張，緊張地盯著老王。
老王拿著電話，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只是在聽，在不斷地點頭。
那樣子，不像是在跟一個業主溝通，倒像是在跟領導匯報工作。
不，比跟領導匯報還要卑微。
終于，電話掛了。
老王拿著手機，手還在抖。
他失魂落魄地轉過身，看著劉大爺，眼神里充滿了憐憫。
“老劉……”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們攤上大事了。”
03
“什么大事？”劉大爺梗著脖子，嘴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