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哆嗦。
"你少跟我耍嘴皮子！思語才是我們沈家真正的兒媳婦！早該進門的就是她！你一個鄉(xiāng)下丫頭靠裝可憐騙了我兒子六年，你……"
"錢阿姨。"
我打斷她。
"你叫我鄉(xiāng)下丫頭也好，騙子也好，隨你。但你記住一件事。"
"什么事？"
"你兒子跟林思語的事，法律上有個說法，叫重婚。"
電話那頭一下子沒了聲音。
五秒。
"你……你胡說。"
"他們六年前在新加坡領(lǐng)過證。信不信你自己問他。"
我掛了電話。
把錢淑敏的號碼也拉黑了。
何叔端著早餐上來，看了我一眼。
"大小姐，不氣。"
"何叔，我沒氣。"
我喝了一口粥。
"我只是覺得好笑。一家人輪著來演，還一個比一個理直氣壯。"
吃完早餐我給趙律師打了電話。
"趙律師，錢淑敏剛才打電話來罵人。通話有錄音。"
"存好。用得上。"
"還有一件事。"
"您說。"
"沈亦川六年前去過一趟新加坡。幫我查一下他除了旅游，還辦了什么手續(xù)。"
趙律師那頭頓了一下。
"大小姐，您懷疑……"
"不是懷疑。是確認。"
**章 新加坡的秘密婚書
趙律師當天下午就到了。
一個黑色公文包擱在茶幾上，打開，厚厚一疊文件。
"大小姐，先看這幾項。"
他翻到第三頁。
"沈亦川名下兩套洋房。一套去年十一月過戶給了他大學(xué)室友周文斌，代持。另一套上個月掛到了**錢淑敏名下。"
"什么時候開始轉(zhuǎn)的？"
"兩年前。"
兩年前。
林思語發(fā)朋友圈說準備回國那一年。
"公司股權(quán)呢？"
趙律師翻了幾頁。
"亦川科技初始股權(quán)您跟沈亦川各占一半。后來他通過十一次增發(fā)，把您的份額稀釋到了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
"對。每次幅度很小，單看正常，連起來看就是有計劃的轉(zhuǎn)移。"
"還有呢？"
"公司賬上有一筆兩千三百萬，去年三月轉(zhuǎn)入了一個境外賬戶。戶頭是一家離岸公司，法人是林思語。"
兩千三百萬。
我跪在書房外面從下午跪到夜里十點，求來的兩千五百萬。
他轉(zhuǎn)了兩千三百萬給林思語。
剩兩百萬留在賬上當零頭。
我把那頁紙放下。
"趙律師，這些夠嗎？"
趙律師推了推眼鏡。
"大小姐，單憑這些打財產(chǎn)官司夠了。但傷不到根。他找個好律師，賠您一部分錢，人照樣逍遙。"
"那怎么才能打到根？"
趙律師把整疊文件翻到最后一頁。
他把那頁紙轉(zhuǎn)過來，推到我面前。
新加坡婚姻注冊檔案。
沈亦川，林思語。
注冊日期：六年前，三月十七號。
狀態(tài)：有效。
我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六年前的三月十七號。
我跟沈亦川領(lǐng)證是四月二號。
他跟林思語在新加坡領(lǐng)了證之后半個月，回來又跟我領(lǐng)了一次。
我嫁給他的時候，他是別人的老公。
我花九塊錢跟他領(lǐng)的證，在出租屋里煮了兩碗面條當婚宴。
我是那個"第三者"。
笑了。
笑出聲的那種。
何叔端著茶盤進來，看到我在笑，腳步慢了一拍。
趙律師也沒說話。等著。
"趙律師。"
"在。"
"打。官司往死里打。"
趙律師合上公文包站起來。
"重婚加惡意轉(zhuǎn)移資產(chǎn)，兩條一起上，他跑不掉。"
"先別聲張。證據(jù)留著，讓他先急。"
趙律師看著我。
"大小姐，您跟以前不一樣了。"
"哪里不一樣？"
"以前的您不會這么沉得住氣。"
我端起何叔的茶。
以前的姜若晚不知道自己能沉住氣。
以前的姜若晚以為，只要對他夠好，他就不會走。
六年。兩千五百萬。一個孩子。
換回來的是凈身出戶和一句"你也可以不走"。
不沉不行了。
晚上我爸回來。
吃飯的時候他開口問了一句。
"若晚，懷了多久了？"
我愣了一下。
"三個月。"
"他知道嗎？"
"不知道。"
我爸沉默了幾秒。
"好。他不配知道。"
第五章 賓利停在莊園外
"大小姐，門外有輛賓利。"
**書遞上去的第三天，何叔站在廚房窗口喊了一聲。
我走到二樓窗戶后面。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