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這個罪名，您真的要我替蘇婉頂？"
林知意的聲音在總裁辦公室里顯得格外突兀。
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午后的陽光把蘇建明的影子拉得很長。
坐在老板椅上的蘇建明，頭都沒抬。
他在翻一份文件，好像女兒的質問不值得他分神。
"知意，公司馬上要上市了，你管那么多干嘛。"
他的聲音干澀，帶著一絲不耐煩。
"婉婉年紀小，不懂事，手上沒個輕重。"
"你是姐姐，替她扛一下，天經地義。"
靠在沙發上的蘇婉，翹著二郎腿，指甲在手機殼上輕輕敲了兩下。
她連頭都懶得抬。
"姐，你聽到了吧。"
"爸都開口了，你就別矯情了。"
"反正你一個養女，在公司也沒什么前途可言。"
"頂個名，判幾年緩刑，出來我養你。"
林知意的手攥住了自己的包帶。
攥得指節發白。
八年。
整整八年。
自從大學畢業，她就進了蘇氏集團。
那時候公司還是一個瀕臨倒閉的小作坊。
是她，一個人扛著整個財務部。
沒日沒夜地做報表，跑銀行，談貸款。
那時候蘇婉在哪里？
***讀書。
不對，是***花錢。
每個月光信用卡賬單就是六位數。
林知意從最基層的會計做起。
三年做到財務總監。
五年做到副總。
公司的每一筆賬，每一份合同，都經過她的手。
是她把這個快要倒閉的公司，一步步做到了能上市的規模。
蘇建明心里清楚。
公司上下都清楚。
沒有林知意，就沒有今天的蘇氏集團。
但清楚歸清楚。
在蘇建明的心里，她始終是個外人。
一個被撿回來的養女。
好用的工具，僅此而已。
三年前，蘇婉學成歸國。
蘇建明二話不說，把她安排進了公司當總裁助理。
林知意沒說什么。
她想，畢竟是一家人。
兩年前，蘇婉升任財務副總監。
直接越過了三個比她資歷深的老員工。
林知意還是沒說什么。
一年前，蘇建明把公司上市的核心項目交給了蘇婉負責。
林知意只說了一句，婉婉經驗還淺，要不要我帶帶她。
蘇建明擺擺手，"讓她鍛煉鍛煉。"
結果就是現在。
蘇婉把手伸進了公司的賬戶里。
三千萬。
整整三千萬，被她挪去填了私人投資的窟窿。
審計公司已經查出來了。
上市在即，這件事一旦曝光，公司直接完蛋。
所以蘇建明的解決方案是。
讓林知意頂罪。
對外宣稱是前任財務總監林知意監守自盜。
蘇婉是發現問題的功臣。
多么完美的劇本。
"爸。"
林知意的聲音啞了。
"這八年，我為這個公司做了什么，您不是不知道。"
"公司從負債兩百萬到現在市值三個億，每一步都有我的心血。"
"您讓我替她背挪用**的罪。"
"您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我這輩子就毀了。"
蘇建明終于抬起了頭。
他看著林知意，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知意，你想想清楚。"
"你是我養大的，這個家給了你吃給了你穿，供你上了大學。"
"這些年你在公司掙的工資也不少了。"
"現在家里有難了，你幫一把，不是應該的嗎？"
"再說了，又不是真坐牢。"
"我找了最好的律師，頂多判個緩刑。"
"等上市成功了，我補償你。"
補償。
又是補償。
林知意想起三年前，蘇建明也說過類似的話。
那次是蘇婉看中了她辛苦談下的一個大客戶。
蘇建明讓她把客戶讓出去。
"讓給**妹，爸以后補償你。"
她讓了。
然后什么都沒有。
兩年前，公司分股權。
蘇建明說，"你是養女，股權不好給太多，以后補償你。"
她拿到的股份，是蘇婉的十分之一。
每一次的補償，都是一張空頭支票。
她已經攢了一抽屜。
蘇婉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林知意面前。
她比林知意矮半個頭，但姿態居高臨下。
"姐，你別不識好歹。"
"你想想你的處境。"
"你一個養女，在這個公司能走到今天，全靠我爸提攜。"
"沒有我爸，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小公司當出納呢。"
"替我擔個名而已，你還想要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