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要我跪下來求你？"
林知意看著蘇婉那張精致的臉。
這張臉上沒有一絲愧疚。
三千萬是她挪的。
窟窿是她捅的。
現(xiàn)在她站在這里，理直氣壯地要別人替她善后。
而那個別人，是替她賺回了一百個三千萬的親姐姐。
不對。
在這個家里，她從來不是什么姐姐。
她只是一個隨時可以被犧牲的棄子。
林知意深吸一口氣。
她看著蘇建明。
又看了看蘇婉。
最后看了看那份擺在桌上的認罪協(xié)議書。
"好。"
她的聲音很輕。
"我需要三天時間考慮。"
蘇建明和蘇婉對視了一眼。
"三天可以。"蘇建明說。
"但記住，審計公司下周一就要出正式報告。"
"你最好想清楚，這個家，容不下白眼狼。"
林知意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
背后傳來蘇婉的聲音，帶著笑意。
"姐，想通了給我打電話啊。"
"對了，發(fā)布會的稿子我讓秘書幫你寫好了。"
"你到時候照著念就行。"
"別忘了哭兩滴眼淚，觀眾喜歡看這個。"
林知意沒有回頭。
她拉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蕩蕩的。
下午三點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腳下的大理石地磚上。
她走了幾步，忽然站住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在抖。
不是害怕。
是氣的。
電梯門打開，林知意走進去。
電梯里只有她一個人。
她靠著電梯壁，閉上眼睛。
腦子里全是剛才蘇建明那張冷漠的臉。
還有蘇婉那副有恃無恐的嘴臉。
八年。
她用了八年時間，去討好一個根本不把她當(dāng)家人的家庭。
手機震了一下。
是陳薇發(fā)來的消息。
"姐，蘇總找你什么事？我看你臉色不對。"
陳薇是她的助理，跟了她四年。
公司里唯一一個百分百站她這邊的人。
林知意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
最終只回了兩個字："沒事。"
電梯到了地下**。
方旭的車停在出口旁邊。
他靠在車門上，正在看手機。
看到林知意出來，他直起身子，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住了。
"怎么了？"
林知意坐進副駕駛，把包扔在腳邊。
她沒有哭。
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方旭什么都沒問。
他發(fā)動車子，緩緩駛出**。
開了十分鐘，到了一個路邊公園。
他停下車，轉(zhuǎn)頭看著她。
"說吧。"
林知意盯著儀表盤上的時間。
三點十八分。
"蘇建明讓我替蘇婉頂罪。"
"挪用**，三千萬。"
"他說讓我在發(fā)布會上公開認罪道歉。"
"然后配合走法律程序。"
"換他們公司順利上市。"
方旭握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說話。
過了幾秒，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答應(yīng)了？"
"我說考慮三天。"
方旭看著她。
"你打算怎么辦？"
林知意轉(zhuǎn)過頭，看著車窗外公園里的梧桐樹。
葉子正在變黃。
"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很平。
"我只知道，我不可能替她坐牢。"
"但如果我不答應(yīng)，蘇建明有的是辦法讓我在這個行業(yè)里消失。"
"公司里所有的人脈、資源、證明，全在他手里。"
"我八年攢下來的東西，他一句話就能清零。"
方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指。
"知意，聽我說。"
"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站在你這邊。"
"但我想讓你記住一件事。"
"你不欠他們?nèi)魏螙|西。"
"是他們欠你的。"
林知意把頭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她想起自己剛進公司那年。
二十二歲，什么都不懂。
蘇建明拍著她的肩膀說："好好干，爸不會虧待你的。"
那時候她信了。
她真的信了。
她把青春、精力、所有的聰明才智，全部押在了這個家、這個公司上面。
沒有社交，沒有假期。
別人家的孩子談戀愛、旅游、享受生活。
她在辦公室對著電腦屏幕到凌晨兩點。
她以為只要自己夠努力，夠聽話，夠有用。
總有一天，他們會真心把她當(dāng)家人。
八年過去了。
答案揭曉了。
她永遠都只是個工具。
一個在關(guān)鍵時刻可以被推出去擋刀的工具。
"走吧。"她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