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回家。"
"我需要一個人想想。"
方旭點了點頭，發動了車。
車子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林知意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燈，一句話沒說。
她手機又震了。
一個陌生號碼。
她看了一眼，沒有接。
方旭問："誰？"
"不認識。"
手機響了很久才停。
然后那個號碼又發來了一條短信。
林知意掃了一眼屏幕。
短信內容很簡短。
她看完之后，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朝下。
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怎么了？"方旭問。
"廣告。"她說。
方旭沒再追問。
車子繼續往前開。
林知意望向窗外，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那條短信的內容，她誰都不會告訴。
至少現在不會。
第二天一早，林知意照常去了公司。
她踏進辦公區的那一刻，就感覺到了異樣。
往常同事們見到她，都會熱情地打招呼。
"林總早。""林總好。"
今天，所有人都低著頭。
假裝在忙自己的事。
沒有人看她。
也沒有人跟她說話。
像是她身上帶著什么傳染病。
林知意走進自己的辦公室，發現電腦密碼被改了。
她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行政部的內線。
"我的電腦密碼怎么回事？"
對面停頓了一下。
"林總，蘇總今天早上發了通知。"
"您的系統權限暫時凍結。"
"具體原因，他說您知道。"
啪。
電話被掛斷了。
林知意放下話筒，靠在椅背上。
她看著空白的電腦屏幕，像是在看一場早就寫好劇本的戲。
蘇建明動作很快。
他根本沒打算給她三天時間。
他在逼她。
把她所有的退路一條一條地切斷。
讓她除了認罪之外，無路可走。
九點整，公司群發了一封內部郵件。
標題是：關于林知意涉嫌財務違規的內部通告。
內容寫得很含蓄，但意思再清楚不過。
林知意被停職。
等待內部調查。
配合后續處理。
二十分鐘之后，林知意的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是人事部的小王。
二十四歲的年輕姑娘，去年才入職。
面試還是林知意親自過的。
小王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臉漲得通紅。
"林總，這是人事部讓我送來的。"
"停職通知書。"
"需要您簽字。"
她的手在抖。
不敢看林知意的眼睛。
林知意接過信封，打開看了一眼。
上面蓋著蘇建明的私人印章。
"筆呢？"
小王遞過來一支筆。
林知意簽了字，把文件還給她。
"行了，你回去吧。"
小王接過文件，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她回過頭，聲音很小。
"林總，我覺得這件事不對。"
"那些賬目，我雖然沒看過細節，但我知道，您不是那種人。"
林知意看著她。
"謝謝。"
"回去好好工作，別摻和這件事。"
"會影響你的。"
小王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快步走了。
林知意獨自坐在辦公室里。
十點鐘，陳薇打來電話。
"姐，我剛看到郵件，什么情況？"
"你現在在哪？"
"辦公室。"
"我馬上過來。"
三分鐘后，陳薇推門進來。
她臉色發白，進門就把門關死了。
"姐，你跟我說實話。"
"那封郵件上說的，是真的嗎？"
"你覺得呢？"林知意反問。
陳薇深吸一口氣。
"我跟了你四年，你什么樣的人我還不知道？"
"你連報銷多打一塊錢的車費都要改回來。"
"三千萬？開什么玩笑。"
林知意沒說話。
陳薇湊近了，壓低聲音。
"是蘇婉？"
林知意看了她一眼。
沒有否認。
陳薇倒吸一口冷氣。
"我就知道。她去年進了財務部之后，那些流水就不對勁。"
"姐，你打算怎么辦？你得反擊啊。"
"你手里有沒有證據？"
林知意站起來，開始收拾桌上的私人物品。
"薇薇，你先別管這件事。"
"我心里有數。"
"但現在，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么忙？"
"幫我留意蘇婉這幾天的行蹤。"
"她去哪兒，見什么人，說什么話。"
"你能做到嗎？"
陳薇使勁點頭。
"沒問題。她那個蠢秘書跟我關系好，我能打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