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個臺，"我就是看他回來挺早，還以為他換工作了。"
我沒在意，去廚房倒了杯水。
第二天早上，我在洗手間刷牙，周然從臥室出來，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說："***昨晚跟你說什么了？"
我嘴里**牙膏泡沫，含糊說："什么都沒說啊。"
"她昨**我了。"
我抬頭看他。
"問你什么？"
"問我做什么工作的，一個月多少錢，在這個城市有沒有房。"
我愣了一下。
周然的表情不太對，嘴唇抿著，像是在組織措辭。
"我就隨口答了，沒多想。但后來她又問了一句。"
"什么？"
"她問，你家里還有什么人。我說有爸媽和一個妹妹。她說哦，就你一個人在這邊啊，然后就不說話了。"
周然看著我，"念安，她問這些干什么？"
我說："老人家隨便聊天，可能就是關心。"
"不像關心。"
"那像什么？"
周然想了想，說："像摸底。"
我笑了一下，說他想多了。
但那之后，奶奶確實還問了幾次類似的話。
"小周家是哪個省的？"
"**媽退休了沒有？"
"你們倆打算什么時候辦事？"
每次都是一兩句，夾在別的話題里，輕飄飄的，像是閑扯?？晌矣幸惶旌鋈换剡^神來，發現周然的家庭情況、收入、有沒有房有沒有車、父母是干什么的，我已經在不同場合里，一點一點告訴奶奶了。
不是她追著問的，是我自己說的。
因為她每次問完，都不追問，反而聊別的，把話題自然地岔開，讓你根本意識不到自己剛才說了什么。
那天晚上我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心里有一種說不清的不踏實。
05
第八天，孫瑤的事有了后續。
那天中午我給孫瑤發消息，說周末一起吃飯。她回得很慢，隔了三個小時才回了一句："再說吧。"
我覺得不對，直接打了電話過去。
"瑤瑤，你怎么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念安，***……是不是跟樓下便利店的人說了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
"說什么了？"
"我昨天去你樓下買東西，老板娘看我的眼神特別奇怪，我問她怎么了，她支支吾吾的，最后說你那個朋友的奶奶跟我講，說你對象換得太勤了，讓人家姑娘少跟那種人來往。"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什么？"
"念安，我沒想跟你吵架，但***這話，我聽了不舒服。我去年分手的事，我只跟你說過。"
我說："瑤瑤，我沒跟奶奶說過你的事，我發誓。"
"那她怎么知道的？"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來。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放在桌上，腦子里拼命回憶。
我確實沒有跟奶奶提過孫瑤的私事。但有一天晚上，我跟周然打電話的時候提了一嘴，說孫瑤最近情緒不好，分手了。當時奶奶在客廳看電視，我以為她聽不見。
可她聽見了。
她不但聽見了，還記住了，還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把這件事當成閑話，講給了樓下便利店的人聽。
我坐在椅子上很久，腿有點軟。
那天回家，奶奶照常在看電視。
我沒問她。
不是不想問，是不知道怎么開口。一個75歲的老人，你怎么質問她"你為什么背后嚼人家舌根"？她不罵人，不吵架，不發脾氣，你連個發火的口子都找不到。
第九天，周然提出要回他自己合租的地方住幾天。
他說公司有個項目要沖一沖，住得近方便加班。說話的時候，眼睛看著手機屏幕。
我說："需要搬走嗎？"
他說："就幾天。"
我知道他為什么走。
前一天飯桌上，奶奶忽然說了一句："小周，你在這個城市一個人，是不是挺辛苦的？"
周然說還好。
奶奶點點頭，說："一個人在外面闖，沒有根基，是挺不容易。"
就這么一句話。
什么都沒說明白，但周然當天晚上收拾東西的時候，動作比平時快了一倍。
他走之前對我說："她說的每一句話，單拎出來都挺正常的，但拼在一起，就是在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