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屏幕的藍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畫面里，我花了十萬塊請來的頂級職業勸退師，正被我老公陸正則按在客廳沙發上親。
而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的那個大肚子女人，穿著我上個月剛給她買的裙子，手里端著我家的杯子，笑盈盈地從茶幾上拿起一包白色粉末，倒進一杯溫水里攪勻。
那個女人是蘇盼。我一手養大的親妹妹。
我供她讀完大學，幫她還了助學貸款，把她從老家接到這座城市，甚至她現在住的那套公寓，房產證上寫的都是我的名字。
她摸著肚子，側頭對陸正則說了句什么。陸正則笑了，接過那杯水，舉起來晃了晃，對著空氣比了個"干杯"的手勢。
那杯水，是給我準備的。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嘴里泛起血腥味。
原來最近三個月的失眠、幻聽、手抖，根本不是什么產后抑郁。是這兩個人，一個是我的丈夫，一個是我的親妹妹，每天往我的牛奶里摻東西。
目的只有一個。讓所有人相信我是瘋子。然后把我送進精神病院，拿走我名下所有的房子、存款，和我父母留下的那筆拆遷賠償。
我關掉監控畫面，把手機放在膝蓋上。
手沒有抖。從頭到尾，一下都沒抖。
因為我在那個臥室的盆栽里藏攝像頭的那天起，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我只是沒想到，最壞的結果比我預想的還要惡心一百倍。
電話響了。屏幕上顯示"周姐"兩個字。
是我請的勸退師的老板，周敏。
我接起來。
"秦**，抱歉。"周敏的聲音很沉，"我派去的人失手了。你老公那邊，情況比我們預估的復雜得多。**不是外面隨便認識的女人，她跟你老公是早就認識的。而且，她好像跟你有血緣關系。"
"我知道。"我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早就知道了？"
"我剛剛才知道。"我說，"但我現在很清醒。周姐，你那邊有沒有認識的律師？要打離婚官司那種。要狠的。"
周敏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幾秒她說："秦**，你先別急。我見過很多這種案子，你現在這個狀態不適合做決定。"
"我的狀態很好。"
"你老公如果真的在給你下藥，這事不是離婚這么簡單。"周敏壓低聲音，"你報警了嗎？"
"還沒有。"
"為什么？"
我看了一眼客廳。茶幾上放著陸正則今天早上出門前給我倒的那杯牛奶，我沒喝，用保鮮膜封了口。
"因為我還需要更多證據。"我說，"光有監控視頻不夠。我需要這杯牛奶的檢測報告，需要醫院的病歷對比，需要他沒辦法翻供的東西。周姐，你能不能幫我找一個私人檢測機構？不走醫院系統的那種。"
周敏又沉默了一會兒。
"行。"她說，"我下午把地址發給你。秦**，你小心點。"
掛了電話，我站起來，走到臥室。
梳妝臺的鏡子里是一張消瘦的臉。眼窩凹陷，顴骨突出，嘴唇干裂。三個月前我還是一百一十斤，現在秤上的數字是九十三。
這就是他們想讓所有人看到的樣子。一個產后抑郁、精神不穩定、需要被"照顧"的瘋女人。
我拉開梳妝臺最下面的抽屜，翻出一個筆記本。
這是我從兩個月前開始記的。每一天陸正則幾點回家，說了什么話，牛奶什么時候送到我手邊，蘇盼什么時候打來電話，電話里說了什么。
每一條都標注了日期和時間。
我翻到最早的那一頁。
上面寫著一行字：他開始管我叫"老婆"了。以前從來不叫。
那是一切變化的起點。
三個月前，陸正則突然變了一個人。
準確地說，是在我生完孩子**十天的時候。
之前的四十天里，他幾乎沒怎么出現。我一個人坐月子，婆婆來了三天就走了，說家里養的雞不能沒人喂。
陸正則每天加班到半夜才回來，進門先洗澡，然后直接睡客房。偶爾在走廊碰見，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礙事的家具。
孩子半夜哭，我一個人爬起來喂奶、換尿布、哄睡。有一次我發燒到三十九度，給他打電話，他說"吃點藥就行了"，然后掛了。
我當時想，算了。嫁都嫁了。孩子都生了。忍忍吧。
可是**十一天，他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