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
"陸辰安，你覺得離開清瀾你還能去哪？這個圈子里，沒有我點頭，誰敢接你？"
威脅。
**裸的威脅。
我閉了閉眼。
"不勞蘇總操心。"
我抬手去拉門把手。
身后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下一秒，我的手腕被一只涼涼的手攥住了。
我回頭。
蘇念卿站在我面前，那雙一貫冷靜的眼睛里，居然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你不能走。"
她的聲音不再是剛才那種公事公辦的調(diào)子，帶了點我從沒聽過的急。
我愣了一下。
五年了，我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冷靜"以外的東西。
"為什么？"
她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但攥著我手腕的力道，反而更緊了。
敲門聲響了。
"蘇總，趙總監(jiān)說有急事找您。"
是她的秘書何蕓。
蘇念卿的表情瞬間恢復(fù)如常，松開我的手，理了理袖口。
"讓他進來。"
我冷笑。
看吧，工作永遠排第一。
我的去留，還不如趙明軒的一份匯報重要。
我拉開門，趙明軒正好走進來。
他看到我，挑了挑眉，臉上掛著那種讓人想揍他的笑。
他越過我，把一份文件遞到蘇念卿面前。
"蘇總，好消息，跟瑞方的合作我拿下來了。"
蘇念卿接過文件翻了幾頁，眉頭舒展開來。
"做得不錯。"
她抬頭看著趙明軒，嘴角甚至帶了一絲笑意。
那是我五年來從沒見過的表情。
"這個項目結(jié)束后，我個人再給你四十萬獎金。"
趙明軒笑得合不攏嘴，連聲道謝。
然后他轉(zhuǎn)過頭，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看著我。
"喲，陸助理還在呢？怎么，舍不得走？"
他頓了頓，裝模作樣地嘆氣。
"也是，在清瀾待了五年，出去怕是不適應(yīng)吧。不過陸助理放心，以后蘇總這邊有我呢，你就安心去找下家吧。"
每一個字都在往我心口上戳。
我沒理他，只是看著蘇念卿。
我想看看她什么反應(yīng)。
她低著頭，繼續(xù)翻文件。
像什么都沒聽到。
我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覺得好笑。
五年，我就是個笑話。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趙明軒和蘇念卿討論合作細節(jié)的聲音。
我關(guān)上門，把一切隔在身后。
回到工位，同事們的目光各異。
有同情的，有看熱鬧的，有趕緊低頭假裝沒看見的。
我沒理會，收拾東西。
五年了，我的私人物品就一個杯子，一本筆記本，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是五年前拍的，在那間租來的民房里。
她穿著二十塊錢的白T恤，對著鏡頭笑，眼睛亮得像有光。
我站在她旁邊，看著她，滿眼都是藏不住的心思。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撕了，扔進垃圾桶。
陸辰安，醒醒吧。
我抱著紙箱往電梯走。
電梯門快關(guān)上的時候，我的助理小林跑過來，把一個信封塞給我。
"陸哥，蘇總讓我給你的。"
我打開。
一張支票。
三十萬。
旁邊一張便簽，蘇念卿的字跡。
"五年辛苦，兩清。"
三十萬。
五年的命，五年的心，五年的癡心妄想。
三十萬就打發(fā)了。
我捏著支票，手指發(fā)白。
然后我笑出了聲。
電梯里的人都在看我。
我按了頂樓的按鈕。
電梯門開，我大步走向總裁辦公室。
秘書何蕓想攔，被我一把推開。
我推開門。
蘇念卿和趙明軒都在。
我走到她面前，把支票拍在桌上。
"蘇總，什么意思？"
她看了一眼支票。
"不夠？"
趙明軒在旁邊笑出聲。
"陸辰安，三十萬還不夠？你一個助理，在外面一年能掙多少？蘇總夠意思了。"
"我沒跟你說話。"
我盯著蘇念卿。
"我問你，這是什么意思。"
五年來我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補償。從今以后，你我兩不相欠。"
兩不相欠。
我所有的憤怒，在這四個字面前，變成了一片死灰。
原來從頭到尾，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