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一個人在糾纏。
在她眼里，我們之間就是一筆可以結清的賬。
我拿起支票，當著她的面，一點一點撕碎。
"蘇總，這錢您留著給趙總監發獎金吧。"
紙片從我指縫間落下。
"至于補償，不需要。就當我這五年，白干了。"
我轉身走了。
沒人攔我。
走出清瀾大廈的時候，太陽很大，晃得我眼睛疼。
我仰起頭，把眼眶里的東西逼了回去。
陸辰安，從今天起，跟這個人沒關系了。
離開清瀾之后，日子出奇地安靜。
我拉黑了所有跟清瀾有關的人，換了手機號，在城郊租了間小公寓。
每天睡到自然醒，去早市買菜，回來自己做飯。
下午去江邊走走，或者在家看書。
五年來我像一臺不會停的機器，現在終于能喘口氣了。
賬戶里還有點存款，是這些年省下來的，夠我撐很長一段時間。
我甚至開始想，等心情好了，去南方走走，看看海。
我以為我和蘇念卿這輩子不會再有交集。
直到半個月后。
那天我剛從菜市場回來，看到一個人站在我家門口。
西裝筆挺，頭發花白，是周叔。
蘇念卿父親在世時的老管家，也是看著我們一路走過來的長輩。
"周叔？"
他看到我，嘆了口氣。
"小陸，跟我走一趟吧。小姐她，出事了。"
我心里一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公司出事了。"
我愣住。
清瀾剛上市，正是最好的時候，能出什么事？
"去了你就知道了。"
周叔打開車門。
我猶豫了幾秒，還是上了車。
我告訴自己，就當還最后一點人情。
車停在清瀾大廈樓下。
半個月沒來，門口已經變了樣。
記者、股民、舉著**的人把大門堵得水泄不通。
"蘇念卿還我血汗錢！"
"清瀾騙子公司！"
保**著人墻，勉強維持秩序。
我被眼前的場面震住了。
周叔帶我從地下**上了頂樓。
總裁辦公室里一片狼藉。
文件散了一地，茶杯碎在墻角，那張紅木桌上全是劃痕。
蘇念卿坐在沙發上。
還是那身白色高領，但皺得不成樣子，頭發散了一半，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她就那么坐著，眼睛空空地看著前方。
我從沒見過她這樣。
在我印象里，蘇念卿就算天塌了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可現在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怎么回事？"我問周叔。
周叔遞給我一份報紙。
頭版標題，加粗黑體。
"清瀾醫藥核心藥物數據涉嫌剽竊，瑞方合作伙伴提出天價索賠，股價一夜蒸發八十億。"
我拿報紙的手在抖。
不可能。
清瀾的核心新藥數據，是我帶著團隊花了三年，一組一組跑出來的臨床結果，每一份報告都是我親手審核簽字的，怎么可能是剽竊？
"是趙明軒。"
蘇念卿開口了，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瑞方那個項目，從頭到尾都是陷阱。他是競爭對手安***的人，拿走了我們的核心數據，反過來告我們侵權。"
她抬起頭，看著我。
那雙眼睛里，我第一次看到了恐懼。
"辰安，清瀾要完了。"
我站在那里，手里的報紙被我攥出了褶皺。
趙明軒。
那個在慶功宴上拍著我肩膀炫耀期權的人。
那個當著蘇念卿的面嘲笑我的人。
那個她親口夸獎、親手提拔、給了一百二十萬期權的人。
是個臥底。
而我，那個被她用三十萬打發走的人，才是唯一能證明清瀾清白的人。
因為所有原始數據的研發日志，只有我手里有備份。
蘇念卿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
她站起來，朝我走了一步。
"辰安，我……"
我后退一步。
"蘇總，"我看著她，"你剛才說什么來著？兩不相欠？"
她的臉色變得更白了。
我轉身往外走。
"陸辰安！"
她的聲音從背后追過來，帶著我從沒聽過的顫抖。
"你不能見死不救！"
我停在門口，沒回頭。
"蘇總，您手下人才濟濟，趙總監不是很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