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找他去。"
"他跑了！"
蘇念卿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破碎的尾音。
"趙明軒三天前就消失了，手機關機，人間蒸發，他把所有技術文檔都帶走了！"
我握著門把手的手頓住了。
周叔在旁邊低聲說："小陸，現在能證明清瀾新藥數據是自主研發的，只有當初的原始實驗日志。那些日志……"
"只有我手里有備份。"
我替他說完了這句話。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我轉過身，看著蘇念卿。
她站在那里，嘴唇發白，攥著自己的袖口，指節都在發抖。
五年了，我第一次看到她這副樣子。
可我心里那個地方，已經冷透了。
"蘇念卿，你現在知道我值多少錢了？"
她像被人扇了一巴掌，整個人晃了一下。
我沒再說話，拉開門走了。
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
我靠著墻，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腦子里亂得像一鍋粥。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請問是陸辰安先生嗎？我是盛恒資本的孟廣誠，想跟您聊一個合作的機會。"
盛恒資本。
國內醫藥投資領域排名前三的機構。
"你怎么知道我的號碼？"
"陸先生，您在清瀾醫藥的工作成果，業內有目共睹。我們一直在關注您。"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有力。
"清瀾現在的情況，想必您比我清楚。我們想跟您談一個新項目，非常有誠意。明天下午三點，城東的錦和酒店，方便見一面嗎？"
我沉默了幾秒。
"我考慮一下。"
掛了電話，我走出清瀾大廈。
門口的記者和股民還在鬧，保安已經快撐不住了。
我低著頭快步離開，沒人注意到我。
回到出租屋，我坐在桌前發了很久的呆。
桌上擺著我從清瀾帶走的那本筆記本。
里面記著五年來所有項目的關鍵節點，包括新藥研發的每一個階段、每一次數據修正、每一份實驗報告的編號。
這些東西，是趙明軒偷不走的。
因為我從來不把核心備份存在公司系統里。
五年來養成的習慣，每一版重要數據我都會手動備份一份在自己的加密硬盤里。
當初是怕系統出故障丟數據，沒想到，現在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打開抽屜，那塊黑色硬盤安安靜靜地躺在里面。
它現在可能價值幾十億。
而蘇念卿用三十萬就想把我打發了。
我把抽屜關上，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錦和酒店。
孟廣誠比我想象中年輕，四十出頭，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笑起來很有親和力。
"陸先生，開門見山，我想請您主導一個新藥研發項目。"
他推過來一份文件。
"啟動資金兩個億，團隊您來組，股權您占百分之三十五。"
我翻開文件，越看越心驚。
這個項目的方向，跟我在清瀾做的最后一個課題高度相關，但切入角度更精準，市場空間更大。
"為什么找我？"
"因為國內能做這個方向的人，不超過五個，您是最合適的那個。"
孟廣誠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
"而且說句實話，清瀾這次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但真正懂行的人都知道，那些核心成果是誰做的。趙明軒？他連實驗室的門朝哪邊開都搞不清楚。"
我沒說話。
"陸先生，我知道您需要時間考慮。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這個項目一旦啟動，我希望您能全身心投入。也就是說，清瀾那邊的事情，您不能再插手了。"
我看著他。
他笑了笑。
"我打聽過了，蘇念卿在找你。清瀾現在的爛攤子，如果你出手幫忙，確實能救。但陸先生，您救了她，誰來救您自己的未來？"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把我澆得透透的。
我攥著那份文件，沒有當場答復。
"給我三天時間。"
"沒問題。"
從酒店出來，天已經黑了。
我走在路上，手機一直在響。
全是陌生號碼，還有幾個標注了"清瀾"的來電。
我一個都沒接。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