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該出份力？”
“我女朋友家說了，下個周末，必須看到房子的首付款。”
“三十萬，一分都不能少。”
“彩禮二十萬，也要準備好。”
“姐，你可別到時候掉鏈子，讓我們全家都跟著你丟人。”
我爸也嘆了口氣，開始打圓場。
“冉冉，你弟說得對。”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你現在條件好，就多幫襯家里一點。”
“這五十萬，你想想辦法。”
“去跟你單位借，或者，讓你老公高陽去想想辦法。”
“他家不是條件還不錯嗎？”
原來。
原來他們早就盤算好了。
我的錢，我丈夫的錢。
在他們眼里，都是他們家的錢。
都是理所當然，應該為徐凱奉獻的。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我最親的人。
他們臉上，是那么地理所當然。
沒有一毫的愧疚。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我深吸一口氣，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爸，媽，弟弟。”
“你們真的確定，我這三年，一分錢都沒有給過你們嗎？”
“哪怕一分錢，都沒有？”
我媽斬釘截鐵地說。
“沒有！一分都沒有！”
“徐冉，我最后問你一句。”
“這五十萬，你到底給不給？”
“你要是不給，從今以后，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你也別再回這個家！”
“永遠都別回來！”
06
我沒有立刻回答。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媽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我。
徐凱則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嘴角掛著嘲諷的笑。
我爸低下頭，又點燃了一支煙。
許久，我才開口。
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媽，吃飯吧。”
“我餓了。”
他們三個人都愣住了。
大概是沒想到，在這樣的高壓之下，我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臉色變了又變。
最終，還是不情不愿地進了廚房。
很快，一頓簡單的晚飯，擺上了桌。
四菜一湯。
都是我以前最喜歡吃的菜。
可現在，我看著它們，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飯桌上，沒人說話。
只有碗筷碰撞的細碎聲響。
氣氛，比剛才更加壓抑。
我媽給我夾了一筷子***。
“冉冉，多吃點。”
“你看你，都瘦了。”
她的語氣，突然變得溫和起來。
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知道，這是她的慣用伎倆。
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糖。
“你想通了就好。”
她繼續說。
“媽知道，你心里有委屈。”
“但媽也是沒辦法。”
“你弟是咱們家的根啊。”
“他要是過得不好，我和**，死了都閉不上眼。”
徐凱也跟著幫腔。
“就是啊，姐。”
“等我結婚了，以后給你養老送終。”
“你現在幫我一把，不也是應該的嗎？”
我爸也抬起頭。
“冉冉，**說得對。”
“這錢啊，等你弟婚禮辦完了，我們再慢慢想辦法還你。”
“都是一家人，不會讓你吃虧的。”
他們一唱一和。
把無恥的索取，包裝成了感人至深的親情。
好像我如果不答應，就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慢慢地咀嚼著嘴里的飯菜。
食之無味。
我放下筷子，用餐巾紙擦了擦嘴。
然后，我抬起頭，看著他們三個。
“爸，媽，弟弟。”
“我再問你們最后一遍。”
“我這三年，真的，一分錢都沒有給過家里嗎？”
我**臉色，沉了下來。
“你還有完沒完了？”
“說了沒有，就是沒有！”
徐凱也不耐煩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徐冉，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相信我們，還是壓根就不想給錢？”
我笑了。
我從我的手提包里，拿出了我的手機。
我點開微信。
找到了那個叫做“媽”的賬號。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他們。
“那這個微信，是誰在用呢？”
“這三年，三十六筆轉賬記錄，又是怎么回事呢？”
徐凱的臉色，瞬間變了。
我媽也愣住了，眼神躲閃。
“這……這是……”
我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徐凱搶著說：“這是你轉給我的！你忘了？”
“你當時說，讓我幫你存著的！”
“對對對！”我媽如夢初醒，“是你讓你弟幫你存著的！我們都以為你知道！”
他們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