褲，換上。
清爽，干凈，像她自己。
下樓時，蕭雅已經(jīng)打扮好了。
一身紅色禮服，鉆石耳環(huán)，十厘米高跟鞋。
“你就穿這個？”蕭雅難以置信。
“不行嗎？”沈蘅反問。
“行，當(dāng)然行。”蕭雅冷笑，“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下午四點，客人陸續(xù)到了。
蕭家親戚非富即貴，個個珠光寶氣。
沈蘅站在客廳角落，端著一杯果汁。
璋兒跟在她身邊，牽著她衣角。
“喲，這就是新媳婦？”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走過來。
她是蕭衍的二嬸，趙美鳳。
“長得倒是挺水靈，聽說你是幼師？”
“是。”沈蘅點頭。
“哎呀，幼師好啊，會帶孩子。”
“”趙美鳳陰陽怪氣，“不過蕭家這樣的門第，娶個幼師……嘖嘖。”
“二嬸，我姐也是幼師出身。”沈蘅說。
趙美鳳噎了一下。
沈蘅的姐姐沈芷，婚前也是幼師，后來嫁進蕭家才辭職。
“那不一樣，你姐好歹是…”
“…”趙美鳳想說“名校畢業(yè)”，但沈芷學(xué)歷也不高。
“我姐能嫁，我為什么不能？”沈蘅笑了笑。
趙美鳳被嗆得說不出話，轉(zhuǎn)身走了。
蕭雅在旁邊看好戲，湊過來。
“嫂子，你可真敢說。”
“怕什么？”沈蘅說，“我又不靠蕭家吃飯。”
蕭雅愣了一下。
她突然覺得這個嫂子，好像沒那么好欺負。
家宴開始，蕭建國坐在主位，滿臉紅光。
他舉杯：
“感謝各位親朋好友，今天是我六十歲生日，”
“也是我兒媳婦沈蘅第一次見大家。”
所有目光聚焦在沈蘅身上。
沈蘅站起來，舉杯。
“祝爸身體健康，福如東海。”
簡單，得體，不卑不亢。
蕭建國點頭：“好，好。”
王桂蘭突然開口：“蘅兒，你給爸準(zhǔn)備了什么禮物？”
空氣凝固了。
沈蘅沒準(zhǔn)備禮物。
不是忘了，是沒錢。
她的工資卡里只有兩萬多塊，買不起像樣的禮物。
蕭雅幸災(zāi)樂禍地看著她。
“我……”沈蘅剛要開口。
璋兒突然站起來。
“爺爺，我送你！”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畫，是沈蘅昨天教他畫的。
上面歪歪扭扭畫著一個蛋糕，旁邊寫著“爺爺生日快樂”。
“這是小姨教我畫的！”璋兒驕傲地說。
蕭建國接過畫，眼眶紅了。
“好，好，這是爺爺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他看向沈蘅，眼神溫和了許多。
“蘅兒，有心了。”
沈蘅松了口氣。
王桂蘭臉色鐵青。
她本想給沈蘅難堪，結(jié)果被璋兒攪和了。
宴席間，蕭衍走到沈蘅身邊。
“剛才謝了。”他低聲說。
“謝什么？”
“你教璋兒畫畫。”
“那是我應(yīng)該做的。”
蕭衍沉默了一會兒。
“以后家里的早餐，你不用做了。”
“為什么？”
“我媽故意的。你不用理她。”
沈蘅抬頭看他。
蕭衍沒有表情，但她聽出了維護的意思。
“好。”她說。
宴席散后，沈蘅送璋兒上樓睡覺。
小家伙今天玩累了，沾枕頭就著。
沈蘅坐在床邊，看著他的睡臉。
像極了姐姐。
手機震動，林悅發(fā)來消息。
“查到了，你姐出事那晚，蕭衍的二叔蕭志遠也在那條高速上。”
沈蘅心里一緊。
“時間呢？”
“比你姐早二十分鐘。行車記錄儀拍到了他的車。”
沈蘅盯著屏幕，手指發(fā)涼。
姐姐的車禍，可能不是意外。
第一次沖突
第二天一早，沈蘅沒做早餐。
她下樓時，王桂蘭已經(jīng)在餐廳黑著臉。
“少奶奶架子大了，早餐都不做了？”
沈蘅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蕭衍說了，以后不用我做。”
王桂蘭瞪眼：“他說的？”
“媽可以問他。”
王桂蘭氣得發(fā)抖，但沒再說話。
璋兒自己端著碗喝粥，喝得滿嘴都是。
沈蘅幫他擦嘴，輕聲說：
“璋兒，今天小姨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璋兒眼睛亮了。
“去哪兒？”王桂蘭警覺。
“***。”沈蘅說，“我上班的地方，讓璋兒去看看。”
“不行！”王桂蘭拍桌子，“蕭家的孫子，怎么能去那種地方？”
“那種地方？”沈蘅放下杯子，“媽，我也是那種地方出來的。”
王桂蘭愣住了。
“我是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