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到她面前，翻到那一頁，"方晴，你是律師，你告訴我，現在這個階段我手上有什么牌。"
方晴低頭看了看，坐回椅子上。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幾下，像在整理思路。
"第一，公司是你婚前創辦的，但是結婚后他參與了經營，名下有沒有股份？"
"有。結婚第二年我給他轉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當時覺得他幫我打理生意，應該給他一份安全感。"
方晴的嘴角抽了一下："你當時怎么不跟我商量？"
"當時你***念書。"
"行。百分之十五，加上這幾年他以公司名義報銷的那些見不得光的錢，他如果反咬一口，會很麻煩。"方晴把筆帽拔了又蓋上，反復了好幾次，"薇姐，你聽我說，這個事不能急。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一件事：把你名下的資產全部理清楚，哪些是你的，哪些是他能碰到的，哪些是他已經動了手腳的。"
"你幫我理。"
"當然我幫你。但是你要做到一件事。"
"什么？"
方晴看著我，目光很沉："在我說可以動手之前，你必須當什么都沒發生。該打電話打電話，該撒嬌撒嬌，該叫老公叫老公。你能做到嗎？"
我看著她，過了三秒，點了一下頭。
"能。"
方晴深吸了一口氣，拉過椅子緊挨著我坐下，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來，咱們從公司章程開始，一條一條過。"
窗外的陽光一點一點移過去。
我們在那間辦公室里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方晴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站在門口回過頭。
"薇姐。"
"嗯。"
"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么嗎？你太能忍了。你忍了五年，把這個男人從什么都沒有忍成了你公司的副總。"
她把包帶甩到肩上。
"這回，該讓他知道他吃的每一口飯是誰給的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她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之后，整層樓又安靜了。
我回到辦公室，把會議桌上所有的文件收好，鎖進最下面那層只有我有鑰匙的鐵柜里。
手機亮了，又是顧澤。
這次是語音消息。
我點開，他的聲音從聽筒里流出來，軟軟的，帶一點南方口音的尾調："老婆，今天干嘛去了？怎么都不回消息？"
我抬手回了一條："加班。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回完消息，我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
城市的燈火一片一片亮起來，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這個城市的每一盞燈都和我沒關系。我和它的關系只有一種：我在這里賺錢，養家，養公司，養那個天天管我叫老婆的男人。
現在他連這一聲"老婆"都不配叫了。
我伸手把百葉窗一片片合上，光線一條一條消失。
顧澤說三天后回來，實際上**天才到。
周三上午，我正在公司開季度總結會，會議室門突然被推開了。
顧澤穿著一件藏藍色的西裝，手里拎著一束玫瑰花，站在門口對著滿屋子人露出他標志性的笑容。
"打擾了各位，就一分鐘。"
他走到我面前，當著十幾個中層管理的面，把花遞給我，俯下身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老婆，出差回來了。想你。"
會議室里有人開始起哄，有人鼓掌。
市場部的小李喊了一聲："顧總太浪漫了！"
顧澤摟著我的肩膀，對大家笑："行了行了，你們繼續開，我先撤了。"
他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眨了下右眼。
我抱著花坐在椅子上，嘴角保持著一個弧度。
所有人都在看我。
運營部的趙穎坐在對面，她也在笑，但眼睛沒什么溫度。
等顧澤關上門，我把花放在一旁，說："繼續。"
這場會開到一半的時候出了岔子。
市場部在匯報上個月的一個連鎖超市合作項目，那個項目是我親自盯了兩個月的。超市那邊條件苛刻，壓價壓得厲害，我帶著團隊談了五輪才簽下來，最后那次談判，我在對方總部待了整整八個小時，午飯都沒吃。
小李打開投影，第一頁赫然寫著：
"本項目由顧澤副總親自推動并達成合作。"
我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沒動。
小李念得起勁："顧總**遠矚，在關鍵節點做出了正確的判斷，最終促成了這次合作。"
我記得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