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說是接待南城的渠道商。我查了一下客戶系統，沒找到對應的客戶編號。"
我繼續翻。
七月份，差旅費報銷，顧澤，南城三天，住宿費一萬二。
八月份，同樣是南城，五天，住宿費兩萬一。
九月份，還是南城。
"張姐，你手上有沒有這幾次出差的酒店**？"
她從文件夾最后面抽出幾張**。
我接過來看。
同一家酒店。城景套房。
每張**上都寫著"雙人入住"。
張會計站在旁邊，一句話沒說，但我看到她的手不自覺地去扶了一下眼鏡架。
"謝謝張姐，這些資料我先拿走。"
我把文件夾抱起來，站起身。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回了一下頭："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包括顧總。"
張會計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動，最后什么都沒說。
我抱著文件夾走進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
把所有的**、流水、消費記錄鋪在會議桌上。
一張一張排開。
像拼圖一樣。
去年六月，顧澤推薦林舒瑤入職。
七月到九月，兩人頻繁出差南城，同住城景套房。
九月，林舒瑤離職。
十月到今年五月，副卡消費激增。珠寶、酒店、高端餐飲。
今年六月，林舒瑤在私立婦產醫院建檔。
現在是十月，她已經懷孕二十二周。
時間線完整了。
我站在會議桌前，看著滿桌的紙。
窗外有鳥叫，嘰嘰喳喳的，很吵。
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我沒存過的號碼。
接起來，對方的聲音年輕，女孩子的嗓音，又甜又軟："請問是沈女士嗎？"
"我是。"
"沈姐你好，我是顧澤的朋友，我姓林。"
我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指甲嵌進手機殼的縫隙。
"顧澤讓我打這個電話，他說你們公司有個行政崗在招人，我想問問還有沒有名額？"
她的語氣天真又坦然，像真的只是來問一份工作。
我沉默了兩秒，然后說："這個事我不太清楚，你問問人事部吧。"
"好的好的，謝謝沈姐，打擾了。"
她掛了電話。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
她管我叫沈姐。
懷著我丈夫的孩子、花著我的錢做產檢的女人，管我叫沈姐。
我拿起桌上的筆，轉了兩圈，放下了。
重新拿起手機，這次撥的是方晴的號碼。
響了一聲就接了。
方晴在電話那頭嗓門很大，**音像是在商場："薇姐？周末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
"方晴，你下午有空嗎？來公司一趟。"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來了再說。帶**的電腦。"
"行。一個小時后到。"
掛掉電話，我坐回辦公桌后面的椅子上。
日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一道一道照進來，切成整整齊齊的光條，落在滿桌的證據上面。
我打開抽屜，拿出那個跟了我八年的硬殼筆記本。
翻到昨晚寫的那頁，"賬要一起算"四個字下面，我又添了一行：
他以為他吃定了我。
方晴四十分鐘就到了。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手里還拎著一杯奶茶，嘴里嚼著吸管。
看見會議桌上那一攤鋪開的文件，嚼吸管的動作停了。
"你這是干嘛？搞審計？"
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方晴放下奶茶，坐下來。
她拿起離自己最近的那張**看了一眼，眉毛慢慢擰到了一起。
"這是顧澤的出差報銷？"
"你接著往下看。"
她一張一張翻過去。
翻到副卡流水的時候，她手里的筆開始咔噠咔噠地按。
翻到婦產醫院建檔記錄的時候，筆被她用力摁在了桌面上。
"他在外面有人了？"
"何止有人。"我把那個墨綠色首飾盒推到她面前，"孩子都五個多月了。"
方晴打開首飾盒，看了一眼那條項鏈，啪地一聲合上。
"**。"
她站起來，奶茶差點被她胳膊肘掃到地上。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昨天下午。婦產醫院打電話來催尾款，月子中心八十八萬，刷的我的副卡。"
方晴的臉色一陣一陣地變。
她繞著會議桌走了兩圈，忽然停下來，盯著我："你現在什么打算？"
"先不動他。"
"你等什么？等他把你公司也搬空了？"
"我說先不動，不是不動。"我把筆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