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拖著是怕你接受不了。"
她歪了一下頭，語氣溫柔得像在安慰一個小孩。
"你想啊，你跟周總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在家待了三年，除了做飯掃地還會什么？周總的事業正往上走，需要一個能幫到他的人在身邊。"
話到這里，她看了看自己的美甲，像是在斟酌用詞。
"我雖然不想說，但你也該認清現實了。三十萬塊不少了，夠你回老家過好幾年了。"
全場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坐在第二排的一個戴金邊眼鏡的男人點了點頭，像是覺得蘇瑤說的有道理。他旁邊的女伴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胳膊，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眼神。
周**見我不說話，語氣里的不耐煩更濃了。
"林夏，我把話說在前頭。離婚這事你同意不同意都一樣，只不過你現在簽字，三十萬還給你留著。你要是非要鬧，到時候一分錢別想拿。"
我抬起頭看著他。
"周總，這三十萬是你覺得我這三年值的價？"
"不是覺得，是事實。你對這個家有什么貢獻？公司是我建的，人脈是我跑的，生意是我談的。你就是在家做做飯切切菜，當了三年保姆，三十萬夠多了。"
會場角落里傳來幾聲壓低了的笑。
趙勤一直坐在第一排，他是澤輝科技的聯合創始人，從公司成立那天起就在。
從剛才到現在，他一句話都沒說。
他取下眼鏡，用襯衫的下擺慢慢擦了擦鏡片，又戴回去。他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把目光移開了。
我把那份離婚協議合上，放在股份轉讓協議的旁邊。兩份文件并排擺著，整整齊齊。
"周總，離婚可以。"
周**的表情變了一下。他大概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么快。
蘇瑤的指甲在手機殼上點了兩下，笑容也僵了一瞬。
我站起來，拎起自己的包。
"不過，三十萬我不要。"
"你說什么？"
"我說三十萬我不要。"我把包挎到肩上，看了看表。"等那份帶一百倍條款的賭約到期的時候，我該拿多少，你自然知道。"
"到時候你可別說我沒提前告訴你。"
蘇瑤終于坐不住了，往前走了半步。
"林姐，你到現在還嘴硬呢？你手里那點股份，周總隨便處理一下報表，連一千萬都不值。你那個一百倍賭約就是張廢紙，你懂不懂？"
我沒看她。
我的視線越過整個會場，落在后門的方向。
那扇門已經關上了。穿深灰色夾克的老人早就走了。
我拎著包，從最后一排走向出口。路過第一排的時候，趙勤偏了一下頭，用很低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低到只有我能聽見。
"嫂子，你想清楚了？"
我沒有停步。
走出會場大門的時候，保安甚至沒有攔我。因為在他們眼里，我只是一個鬧完了事、灰溜溜走掉的家庭主婦。
身后傳來蘇瑤的聲音，她的音量足夠讓整個走廊都聽見。
"哎呀周總，她終于走了。咱們繼續開會吧，剩下的流程還多著呢。"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方敏的消息。
"林夏你在哪？你們公司有人在朋友圈發了張照片，你老公和他秘書坐一塊，你呢？你坐哪了？"
我沒有回復。
手機又震了一下。還是方敏。
"我問你話呢！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關掉手機屏幕，走出寫字樓。
外面在下小雨。
停車場那輛黑色的商務車亮了一下燈，駕駛座上的何伯推開門，撐著傘朝我走過來。
他沒有問發生了什么。
只是拉開后座的門，說了四個字。
"林小姐，請。"
第二天一早，周**的母親李芳就出現在了家門口。
不是來看我的，是來趕我走的。
我打開臥室門的時候，她已經站在客廳里了。地上擺著三個行李箱，全是我的東西。衣服、日用品、兩本證書，還有一雙我穿了很久的棉拖鞋，被扔在最上面。
李芳坐在沙發正中央，一只手摸著手腕上的玉鐲子，一只手指著地上的箱子。
"東西我都幫你收好了，你數一數看有沒有少的。"
我掃了一眼那三個箱子。
"衣柜頂上有個藍色的文件袋，里頭是我自己的***件。"
李芳的嘴角往下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