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寫完之后，我把協議推回到他面前。
"行。一千萬我可以簽。但條件是加上這一條。如果最后證明這些股份的真實價值跟你給的價差了十倍以上，你按協議金額的一百倍賠給我。"
"你敢簽嗎？"
蘇瑤第一個笑了出來。
她用那雙做了亮片美甲的手捂著嘴，笑聲尖細又夸張，像是聽到了全場最好笑的笑話。
"林姐，你沒事吧？一百倍？你以為你是誰啊？一千萬的一百倍，那就是十個億。周總的公司值不值十個億你心里沒數嗎？"
坐在臺下的一圈人也跟著樂了。
一個穿花襯衫的中年男人沖旁邊人咬耳朵，聲音大到我都聽得見。
"這種主婦只只會看電視劇，哪懂什么生意場上的事？一百倍的賭約，她以為她在過家家呢。"
靠窗那桌的一個年輕女人翻了個白眼，低頭刷手機，臉上寫滿了無聊。
周**也笑了。
不過他笑的方式不一樣。他往后靠，雙腳前后晃了兩下，像一個贏定了的人看著對手自投羅網。
"林夏，你確定要加這一條？"
我點頭。
"確定。"
周**轉了一下脖子，看向蘇瑤，又看向全場。
"既然大家都聽見了，那我就成全她。"
他把協議拿起來，仔仔細細看了我寫的那幾行字，然后從西裝內袋掏出自己的筆。
"行，我簽。反正公司值多少錢是我說了算。等六個月一到，你拿什么來證明這些股份值一千萬以上？"
他頓了一下，語氣里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傲慢。
"到頭來你不光拿不到一分錢，還要凈身出戶。到時候別在我樓下哭啊。"
蘇瑤趁機插了一句，聲音甜得發膩。
"周總，你也太心軟了。這種賭約簽了等于送錢給林姐的，她哪懂這些啊。"
我沒接話，目光落在周**手里的筆上。
他頓了兩秒，筆尖懸在紙上。
會場里的人幾乎全在看這一幕。有人拿出手機在錄，有人端著酒杯站起來想看得更清楚一點。
筆落下去了。周**在協議甲方的位置簽了自己的名字，字跡龍飛鳳舞，簽完還重重頓了一下句號。
他把協議推回來，朝我揚了下下巴。
"簽吧。"
我拿起筆，在乙方的位置簽下了"林夏"兩個字。
字很小，很安靜。
簽完之后我雙手把協議合上，放在桌面上。
全場沒有人鼓掌。
因為他們覺得這不是一場賭局，這是一個蠢女人自掘墳墓。
蘇瑤甚至已經開始跟旁邊的人咬耳朵了，聲音不大不小。
"這份股份回頭周總轉到我名下之后，公司那棟舊廠房也可以一塊處理掉了，省得占地方。"
我聽得一清二楚，她在說"我名下"三個字的時候特意加了重音。
就在這個時候，會場最后一排靠門的位置，一個穿深灰色夾克的老人站了起來。
他沒說話，也沒跟任何人打招呼。
他只是站起來，從后門走了出去。
出門之前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太短了，短到全場沒有第二個人注意到。
但我知道他是誰。
周**不知道。蘇瑤不知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知道。
這就夠了。
我把協議收進自己的包里，正要起身，周**又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大，像是故意讓全場都聽見。
"對了林夏，既然協議簽了，有件事我一并跟你說了。"
滿場的人都安靜下來，看著他。
周**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份折疊的文件，啪地拍在桌上。
"離婚協議。"
我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份折了兩道痕的紙。
字印得很規整，紙角還有點卷。顯然不是今天才準備的，已經在他口袋里揣了不短的日子。
周**雙手撐著桌面，整個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怎么，不說話了？剛才不是挺能耐的嗎？"
我伸手把那份離婚協議翻開，從頭掃到尾。
財產分割那一頁寫得很簡單。房子歸他，車子歸他，公司股份歸他，存款歸他。留給我的只有一行字："一次性補償***三十萬元整。"
我看完，把紙放下了。
蘇瑤這時候站了起來，走到周**身旁，整個人挨得很近。她伸手幫周**整了一下領帶，這個動作做得極其自然，像是已經做過很多次了。
"林姐，周總其實早就想跟你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