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我說了，該給你的都在箱子里了。你還想翻找什么？這房子是我兒子買的，你可別想順手帶走什么值錢的東西。"
我沒跟她爭。
走到衣柜前打開，頂層的藍色文件袋果然還在。李芳沒有碰它，大概覺得一個全職**的證件不值什么錢。
我把文件袋拿下來，拉開拉鏈檢查了一遍。
東西都在。
李芳在身后冷笑了一聲。
"林夏，我一直沒跟你計較，是看在你這幾年還算勤快的份上。可你看看你自己，學歷一般，長相一般，能力一般，我兒子當初娶你就是看走了眼。"
她站起來，繞著客廳走了兩步，手一直在摸那個玉鐲。
"你也別怨我心狠，昨天的事我全知道了。我兒子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跟你提離婚，是你自己逼的。你要是安安分分簽了那份股份轉讓協議，大家體面分手，三十萬你拿走，誰也沒話說。"
"可你呢？偏偏要作妖，搞什么一百倍賭約，讓**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來臺。這種老婆，換了誰都不想要。"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只聽得見李芳的聲音和窗外的鳥叫。
我把文件袋放進隨身的背包里，拉好拉鏈。
"李阿姨，這三年我在這個家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你做了什么？"李芳抬高了聲調。"做了幾頓飯，洗了幾件衣服，打掃了幾間屋子。這些出去隨便請個小時工，一個月三千塊就夠了。三年一共才十來萬，我兒子給你三十萬已經虧了！"
門鈴響了。
李芳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蘇瑤。
蘇瑤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手里拎著兩袋東西。她進門的時候瞥了我一眼，隨后把袋子遞給李芳。
"阿姨，這是我昨天在商場給您挑的絲巾，您看看喜不喜歡。"
李芳接過去，臉上的表情像是換了一個人。她笑著拉蘇瑤的手，讓她坐到沙發上，又去廚房倒了一杯蜂蜜水端過來。
"瑤瑤來啦，趕緊坐，今天外面熱。"
蘇瑤坐下來，翹著腿，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我身上。
"林姐還沒走呢？"
她的語氣很輕，像是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李芳白了我一眼。
"正要走呢。東西都收拾好了，就等她自己拎走。"
蘇瑤站了起來，走到角落的鞋柜旁邊，打開柜門看了看。
"阿姨，這雙高跟鞋是新的吧？好漂亮。"
李芳趕緊說："那是**上個月在百貨大樓買的，還沒穿過呢。"
蘇瑤把那雙鞋拿出來，在腳上比了比。
"剛好是我的碼數。"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笑了。
"林姐，這個你應該不需要了吧？你以后估計也沒什么場合穿這種鞋了。"
我拎著背包從她身邊走過去。
走到玄關的時候，門外的快遞柜旁邊靠著一個紙箱，上面貼著收件人的名字。
林夏。
發件地址是一串我沒見過的字。沒有發件人姓名，只有一個六位數的快遞單號。
我彎腰想看看是什么。
李芳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
"那個箱子今早到的，我沒拆。你的東西你自己帶走，別留在我們家門口。"
蘇瑤也跟了過來，探著腦袋看那個箱子。
"寄給你的？誰寄的呀？"
我沒回答她。我把箱子搬起來，和那三個行李箱一起堆在了門口。
箱子不重。
紙板上有一行很小的手寫字，是用鋼筆寫的。
"物已備妥，遵囑送達。"
沒有署名。
蘇瑤伸著脖子想看那行字，我已經把箱子轉了個面。
她沒能看見。
我叫了一輛搬家的面包車，把四個箱子全裝上去。
上車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那棟別墅。
蘇瑤正站在二樓臥室的窗前，那是我住了三年的房間。
她朝我揮了揮手，動作像在跟一只流浪貓告別。
方敏在電話那頭炸了。
"林夏你瘋了吧？你就這么搬出來了？一件值錢的東西都沒帶？那個房子月供前兩年一半是你付的，你忘了？你那些首飾呢？還有客廳那個柜子里的相機？"
我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兩只手在拆行李箱的拉鏈。
"相機不值什么錢，首飾也都是些便宜的。"
"我不是說值多少錢的問題！我是說原則！那是你的東西憑什么不拿走？你就慣著他們？李芳那個老太婆連你的拖鞋都要給你打包扔出來